去又吐不出来。
他捏着那封信,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人生所难两事,来都来了,做都做了。
付出了这么多,要真让他放弃,吴崇文当然不愿意。
送就送罢,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侍郎府的门房本来看到是吴崇文,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。
但接过信的时候,他看到信封上祁王府的印章,脸色立刻变了,几乎是双手捧着信笺一路小跑进去通传。
不过片刻,门便开了,里面的人请吴崇文进去喝茶。
侍郎公子姓孙名敬堂,今年不过19出头,前些日子退婚,是他爹娘劝说之下下的决定。
因为他家算是书香世家,比起家世,更注重人品,所以即便吴崇文比他们家位高一级,孙家也毫不留情。
孙敬堂接了信,先是郑重其事地谢过吴崇文亲自跑这一趟,然后拆开信,一字一句地看完了,脸上浮现出一幅微妙的表情。
他将信仔仔细细折好,收进袖中,然后朝着吴崇文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。
吴崇文上次来,这位公子还是冷脸相对,如今忽然行礼,倒是让吴崇文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。
难道沈绝的办法真的能行?
“晚辈一直仰慕祁王殿下,不知吴大人能否引见一面?”
吴崇文斟酌再三,想不明白这小子的目的。
他怕孙敬堂见了面也是说退婚,那可就全完了。
可孙敬堂言辞恳切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之意,他便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。
他暗暗侥幸想,许是祁王那封信歪打正着,激起了少年的仰慕,想当面受几句点拨,然后被祁王劝服。
总归是不可能有更差的结果了,万一呢?
于是,在吴崇文的请求之下,隔日,孙敬堂就被带进了祁王府。
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沈绝面前,像极了那些头一回进军营见主帅的年轻将士,浑身僵硬,十分紧张。
沈绝靠在椅背上,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吴玉臻这位前未婚夫,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。
他肤色白净,眉目清朗,身量虽不算高大却也挺拔端正,举手投足间是读书人特有的拘谨与克制。
“坐。”沈绝淡淡说。
孙敬堂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酝酿措辞,然后忽然站起来朝沈绝深深一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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