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朕问你,你觉得这案子,该如何处置才好?”
沈宁沉默了片刻,开口时语调不急不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,却又自然得像是随口说出。
“父皇,儿臣年纪尚轻,于朝政之事不敢妄言,但儿臣读史书时,曾读到一句话,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’”
他微微抬头,看着皇帝。
“太子哥哥是储君,亦是儿臣的长兄,这世间哪有人能从不犯错?”
“若犯些许错误便施以严惩,未免寒了天下人的心。处事当审时度势,刚柔并济,才不至于失衡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漂亮。
他既没有替太子直接开脱,又点出了储君的身份,既承认了太子犯错,又将这错轻飘飘地定性为“些许”。
最重要的是,这恰好就是皇帝心中所想。
皇帝靠在龙椅上,看着沈宁,良久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好,你比你太子哥哥,要通透得多。”
沈宁垂下眼帘,面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,只有恰到好处的,属于少年的羞赧与开心。
“父皇谬赞了,儿臣还有许多事要向太子哥哥学。”
皇帝看着少年谦逊端正的模样,忽然觉得心中的烦闷消散了大半。
他招了招手,让沈宁上前来,随手翻起他带来的功课,开始亲自指点。
沈宁微微勾起唇角,眼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,胜利的笑意。
太后说得对,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。
如今时候到了,他便要做那渔翁。
当日傍晚,太子府中。
传旨太监念完那一长串措辞严厉,实质却轻飘飘的处罚之后,沈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禁足三个月,罚没府中金银珠宝……仅此而已?
他跪在地上,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住嘴角,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等传旨太监一走,他便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父皇还是疼孤的,居然如此轻飘飘放过,即便是史书上,也是少见。”
李旺在一旁连连称是。
沈息站在原地,唇角的笑意更甚。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命大,韩启山那狗东西费了牛劲,最后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。
至于那些银子,充了国库就充了,等他东山再起,要多少有多少。
他吩咐李旺去烫壶好酒来庆祝一番,一转头,便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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