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、坐在水泥地上的,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他。
林宇开口了。
“你们谁知道,陀螺仪有一个致命的缺陷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明大家都以为他会直接给齐思源支招,或者说几句鼓励的话,结果他抛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出来。
空地上安静了一瞬。
徐朗反应最快,脱口喊了出来:“万向锁?”
另外两三个物理底子还行的也跟着点头。
“对。万向锁。”
林宇环顾了一圈,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支笔。
他蹲下来,在脚边那块铺着的瓦楞纸板上,用笔帽画了一个简单的三环嵌套结构。
三条线代表三个旋转轴,嵌套在一起。
“三轴万向节。正常状态下,它可以让物体在任意方向自由旋转。但当其中两个轴重合的时候。”他在画面上两条线交汇的位置重点了一下。“系统丢失一个自由度。不管你怎么操作,有一个方向就是转不过去。整个姿态控制在那一瞬间彻底瘫了。”
周围几个学生凑近了些,盯着地上那幅简陋的示意图。虽然画得潦草,但三环重合的那个关键点一目了然。
林宇站起身,把笔帽扣好。
“1843年。一个叫哈密顿的爱尔兰数学家,为了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,折磨了自己整十年。”
他的语速放得不快,每个字都嚼得很透。
“十年。尝试了无数种数学框架,全部失败。有一段时间他的妻子以为他疯了,因为他连吃饭都在桌布上列方程。直到某天早晨,他走过都柏林的布鲁姆桥,脑子里忽然通了。”
林宇顿了一拍。
“他当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,在桥栏杆的石头上刻了一组公式。i² = i² = k² = iik = -1。”
“那就是四元数。”
这段话讲到这里,在场的人都听住了。就连刚才累得靠在塔架腿上摆烂的那个男生,也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身子。
林宇继续往下讲。
“哈密顿花了后半辈子,写了一本八百页的四元数专著。他认为这是自己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。”
他把笔收回口袋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。
但奇怪的是,越平淡,所有人听得越专注。
“结果呢?同行不买账。学术圈嗤之以鼻,说这东西又丑又复杂又没用,三维向量就够用了,搞四个分量纯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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