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维持了四秒。
对于三十多个从小在梵教神话故事里长大的中低种姓士兵来讲,这四秒够他们记一辈子。
哨所彻底崩了。
崩溃的方式和林宇预判的一模一样。没有人拿枪,更没有人组织防线。
恐惧一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,军事训练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没区别。
至少十二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,双手抱头,额头砸向冻硬的泥地,嘴里念诵着什么。
语速快到含混不清,像一台卡了碟的播放器。
七八个人在哭,一边又声嘶力竭得扯着嗓子嚎,声音里全是丧失理智后的原始恐惧。
有三个人翻过后面的围墙就往山下跑,跑的方向都不一样,完全没有任何组织性可言。
一个挂着军官肩章的人抓起了通讯器。
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,手指连续戳了三次频道键,每一次都戳偏。
第三次的时候手指从按钮上滑脱,指甲盖刮在金属外壳上崩掉了一角。
血珠冒出来,他完全没有感觉到。
机甲在哨所外五十米处停下了。
陈荣凯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操控着那个十五米高的身体,缓缓低下了头。
牛头低垂。
三只赤红的眼从高处往下看。
地面上那些缩成一团的人影,和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陈荣凯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滚出去”,比如“这是我们的地方”。
但他忍住了,连碉堡都没踩。
服从命令,是军人的天职。
龙剑风说过,全程不准发出任何人类语言。
“神”是不会说人话的。
他沉默地俯瞰了十秒钟。
十秒钟后,通讯器里传来龙剑风的声音。
“目标达成。撤退。”
机甲直起身,转过去。那两支巨大的牛角在转身的过程中划过夜空,轮廓消融在黑暗里。
脚步声重新响起来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频率均匀,越来越远。
地面的震动一下比一下弱。
三分钟后,震动消失了。峡谷恢复了安静。
哨所里跪着的人没有一个站起来。
巨大的恐惧让这三十个人战栗不已
凌晨四点整,机甲走进了营地维修车间。
涂装班的人已经等在里面了。灰绿色的军用涂料开了六桶,喷枪的气泵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