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划拉了两下,递到两人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林宇站在宾馆的台阶上,单手举着一块蛋糕,背后是几千张狂热的面孔。
照片的构图和光影都堪称完美,充满了要把屏幕撑破的情绪张力。
"可惜你们两个不在。"钱文海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。
"江海大学,昨天晚上,成功攻克了胰腺癌。"
这句话像一颗没有声音的炸弹,在两个年轻记者耳边炸开。
"啪嗒。"
顾诚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水泥地上。
方如柏肩上的帆布包顺着胳膊滑了下去,重砸在脚边,她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两个人的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大到了极致。
顾诚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录音笔,手指抖得捏了两次才握住。
他咽了口唾沫,嗓子发干地问:"钱老师……这消息,确实吗?这要是发出去……"
方如柏比他反应更快,声音都在发颤:"这种级别的新闻,我们两个……有资格报吗?"
她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气音。
"医疗行业的水太深了,老师。我怕……我怕动了不该动的蛋糕。"
钱文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看着面前这两张写满畏惧和算计的脸,跟他记忆里那两个刚毕业时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完全对不上号。
一股说不出的失望涌上心头。
"顾诚、方如柏,还记得我当年教你们的第一堂课,讲的是什么吗?"
顾诚的脸瞬间涨红了,他低下头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"新闻人,要敢为人先。"
"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敢了?"钱文海盯着他们。
一句话,把两个人问得哑口无言。
停车场里安静得可怕。
冬天的风从光秃秃的树杈间刮过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"钱老师,我们记得。"方如柏吐了一口热气,很快在寒冬里变成了霜。
"可是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,房贷车贷一个月一万二。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就学会了两句话。"
她抬起头,满眼的心酸与无奈在眼眶里打转,早已不复刚踏出校园的模样:
"少说少做,不做不错。"
钱文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。
他心里的那团火,一点一点地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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