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您刚才说的那些,跋山涉水、心理博弈的实战能力?”
“采写编评的理论课,占了多少学时?”
“新闻史,占了多少学时?”
“传播学理论,又占了多少学时?”
“学生真正能走出校门,去现场跑新闻的机会,一个学期,有几次?”
钱文海的表情,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割开,沉默了。
这是他最不愿意,也最无力面对的问题。
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理论课占了七成以上。
学生的实践机会,少得可怜。
很多学生四年大学读完,连一篇真正能在报纸上发表的新闻稿都没写过,却背了满脑子的拉斯韦尔“5W”传播模型和库尔特·勒温的“把关人”理论。
林宇的声音还在继续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我不是要消灭‘新闻’这件事情的价值。我是要把你们那套花了四年时间教理论,结果却培养不出几个能打硬仗的实战人才的旧体系,替换成一个更高效、更直接的新体系。”
他翻开桌上方案的第四页,指着“智能传播”这个方向下的课程设置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在新的体系里,想做新闻的学生,会被分到‘智能传播’这个大方向。”
“他们不会再花两年时间,去背那些早就过时了的传播学理论。他们从第一学期开始,就会接触AI辅助的内容生产工具、数据新闻的可视化分析平台,和虚拟现实沉浸式报道技术。”
“同时,保留您最看重的那些东西:深度调查方法论、新闻采访心理学、危机现场报道实训。”
“只不过,这些实战课程的占比,会从现在的不到三成,提升到六成以上。”
钱文海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钉在那一页的课程列表上,看了将近半分钟。
他的表情,经历了一个缓慢但极其明显的变化。
从最初的愤怒和防御,到困惑,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他不是看不懂林宇在做什么。
他只是害怕改变。
害怕自己经营了三十年的东西,被彻底否定。
但当他看到那份课程列表里,自己最引以为傲的“深度调查方法论”这门课,不仅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,甚至还被标记为“核心必修课”时,他内心那道坚固的堤坝,开始渗水了。
“那……教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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