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发欢快。三个人喝着酒聊着天,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——没有KPI,没有估值,没有上市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只有青春、梦想,还有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。
就在这美好的时刻,一声手机铃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。
是周牧尘的手机响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陌生号码,没有归属地,没有标记。他本能地接了起来。
“喂,你好,哪位?”
正常来说,能知道他私人号码的,除了关系亲近之人,就是一些同行业大佬了。
听筒那边沉默了许久,久到周牧尘以为对方打错了。他皱了皱眉,正准备挂断电话。
一道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牧尘,我回来了。这一年多,你过得还好吗?”
那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确定,一丝犹豫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颤抖。陌生又熟悉。陌生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,熟悉到一听到就知道是谁。
他的身躯一下子紧绷了起来,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,像一只被惊动的猎豹。手指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。
脑海中,一段段过往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翻了出来。恋爱、分手、醉酒、猝死——一幕一幕,一帧一帧,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。清华校园里,她穿着白裙站在银杏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,她笑着朝他挥手。他第一次牵她的手,手心出汗,心跳如擂鼓。她第一次吻他,踮起脚尖,嘴唇很软很暖。
还有那个冬天,她站在他面前说“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他们让我去德国”。他沉默了良久,说“那你去吧”。她哭了,他也哭了。
一股穿心刺骨的痛突然在心底蔓延。那痛不是从身体里来的,是从灵魂里来的,像一把钝刀在心口上来回锯。明明只是原主的记忆,是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的过往,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得这么痛?他不知道。也许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的情感,也许是那个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——那些记忆太鲜活了,鲜活得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。
“啪——”
酒杯在他手中炸裂。玻璃碎片四散飞溅,鲜红的酒液洒在白色的桌布上,像一朵一朵绽放的红梅。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从伤口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。
刺痛让他回过神来。那些画面、那些声音、那些不愿想起的东西,终于停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掌心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不断往外涌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那股痛却让混乱的心得以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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