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指甲盖还残留着刚才掰开下颌时留下的划痕。
指腹上的痛感这会儿才开始变得清晰，带着一种又麻又胀的感觉。
这是短短一天，唐小虎就已经自杀了两次了。
他们连死都不怕，那他们在怕什么？？
“还有多久能到？”
安欣抬起头问了一句，坐在前面的急救人员没有回头，回答说：“大概还有五六分钟，前面路口拐过去就是。”
闻言安欣没有再问，又看了一眼唐小虎的心电监护仪——曲线还在波动，没有变得平稳。
安欣靠在车厢壁上，目光重新落在唐小虎的脸上，那张脸比之前苍白了很多。
血还在渗，但速度好像慢了一些，嘴唇已经开始泛出跟正常人不一样的白色。
此时安欣心想，如果他把这件事讲给多年前的孟钰听，她会说什么？
她大概会说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”或者“你们已经尽力了”。
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尽力了——
他应该在唐小虎说话之前就注意到他舌头活动的那个动作，那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开始了，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准备。
但没有及时判断出来，因为唐小虎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那股挑衅和嘲讽的节奏，把前面的动作盖过去了。
京州，一家星级酒店的套房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落地灯开着，光线昏黄地铺在客厅里。
赵瑞龙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来回走了好几趟。
狗腿子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，也不敢递过去。
因为赵瑞龙正处在一种随时可能对任何靠近他的人发脾气的状态里。
这个时候要是老大没有主动叫他过去，而是自己主动过去的话，估计这杯茶会连同茶杯一起出现在自己头上。
“你说这林川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赵瑞龙在窗边停下，转过身来，“我来汉东都多少天了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山水集团还没交接完，他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狗腿子终于找到机会把茶递过去：“赵总，您别急，林省长那边最近确实忙，您看京海那边又出了那么多事。”
“他不可能一直不见您，毕竟山水集团的交接还没完成，咱们手里有底牌。”
赵瑞龙接过茶杯，烫了一下手，又放回茶几上：“底牌底牌，我就剩这一张底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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