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,十几年匆匆而过。
他家大院的儿孙,一个个全都长大成人、成家立业、外出挣钱。
家里再也没有早年天天吵、天天闹、天天讹人惹事的乱象了,院里一下子空荡清净了大半。只是那房梁上的诅咒声和两个孩子的哭声没有间断过。
亲四如今也上了年纪,一条腿早年落下病根,走路不利索,常年拄着一根粗笨的木头拐杖,可身子骨底子硬,内里依旧壮实得很。
他这辈子心性从来没变,粗野、霸道、嘴脏,张口闭口都是粗话,脾气暴躁,骨子里自私贪利,一辈子改不掉。
儿孙各自挣钱养家,家里条件越来越好、虽然他的几个孩子和他一样坑蒙拐骗,自私自利,但总的来说,日子还过得不错。
亲四手里也宽裕了,一辈子惯会钻空子、耍心眼、连骗带挣,这些年攒下不少闲钱,但心里总不踏实。
那群孩子十天半个月不来老宅,张子云整天坐着个板凳坐在那,看着门口那棵老槐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几个畜牲来了。总是吵吵闹闹,争吵不休,总是说房顶上的占彪爷的诅咒和两个孩子嘤嘤的哭声,扰的他们家总是不得安宁,家里经常阴森森的,没有一点灵气,又是哪个孩子生病了,又是哪个孩子打架了,又是哪个孩子摸人家姑娘了?
想到这些,他心里就烦躁不安,中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大网正在向他们家慢慢的收紧。
这天午后,日头暖和,微风不燥,亲四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靠在椅子上,抽着烟,脑子里忽然就翻出了十几年前的旧事。
想起了。三原地界的老熟人——王博。
一晃十几年,再也没有往来,可那些陈年旧情、腌臜往事,清清楚楚刻在他脑子里,半点没忘。
年轻时候的亲四,为了挣了俩钱,和他的三个孩子去三原贩牛、跑牲口生意。'
王博是三原本地的老经纪,人脉广、路子熟,专门帮外来的生意人牵线搭桥、撮合买卖,吃的就是中间人这碗饭。
当年,是王博一手带着他入行,给他搭路子、找客源、帮他做担保,让他能在三原,靠着贩牛挣了钱。
可世人都不知道,在朋友、生意伙伴的关系底下,藏着一层见不得光的龌龊私情。
王博的媳妇李梅,年轻时候生得漂亮、身段匀称、眉眼勾人,在当地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看。
那时候的李梅,年轻风情、风韵十足。
亲四那时候年轻力壮、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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