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午后,日头懒懒散散挂在檐头,老亲家老宅院里乱糟糟一片烟火浊气。
地上落满瓜子皮、烟屁股、碎秸秆,鸡鸭乱跑,人声聒噪。这一家子,从老到少,张口就是粗口,闭口就是龌龊算计,脏话顺口溜挂嘴边,蛮横、刻薄、邪性、市井腌臜气,浸透骨头缝。
唯独院中央小板凳上坐着的少年,格格不入。
亲一周,一十三岁。
身姿端正,眉目周正清雅,面皮白净,眉眼干净得不染半点乡土浊气。一身校服洗得发白,整整齐齐,脊背挺得笔直,正低头安安静静刷题。
他不吵、不闹、不躁、不野,连呼吸都是轻的。
院里众人,各有各的丑态、各有各的粗鄙。
老大亲狼家大儿子亲一民,十八九岁,长的人高马大,一身蛮力可下身面的从来都不长,跟黄豆似的,刚从体校回来,往石碾子上一坐,二郎腿一翘,粗嗓子轰隆作响。
旁边倚着门框的是亲狼女儿亲一花,初三年纪,眉眼天生带媚,眼角挑俏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老二亲虎两口子更是典型粗人。
亲虎蹲墙根抠脚、,一口黄牙,满嘴粗秽。霍二丫叉着腰站一边,嗓门尖利,说话带刺带脏。
他俩的儿子亲一国,十五六岁,个子矮矬,脊背佝偻,做手术取玻璃渣子的时候,面部神经受损,一笑嘴角就狠狠抽搐歪斜,看着又怪又憨,大字不识一箩筐,三年级就彻底辍学,整日呆站发愣。
旁边还拽着个五六岁小闺女,呆呆傻傻,眼神木讷,只会哼哼唧唧。说话有时候都说不明白!
最角落,沟艳艳靠着墙,妆容轻佻,眉眼妖刁,说话阴阳怪气、尖酸刻薄,一身市井算计。
她身侧站着亲狗。
人痴、性邪、骨子里龌龊变态,一辈子改不了偷看妇人、讨好外村女人、乱花钱撩骚的毛病,傻愣愣站着,一双眼唯独黏在亲一周身上,满眼是旁人看不懂的纯粹宠溺。
老爷子亲四拄着拐杖,坐在小木凳上,烟袋锅子吧嗒作响。
这一院子腌臜俗人、粗鄙孽种,
唯独亲一周,是淤泥里长出来的唯一一枝净莲。
亲虎先憋不住,粗声骂咧:
“他娘的!这秋天干活真累死人!打井、种地、看果园,天天熬得老子腰杆断!”
霍二丫立刻接嘴,尖嗓炸院:
“你累?你还好意思喊累?家里活你干过几天?不是蹲地头抽烟就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