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那点便宜,害了孩子!”
“你个蠢货!”亲四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医院再贵,那是正规地方!你去那种破诊所,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?现在好了,嘴歪了,这可是一辈子的事!”
“我知道错了!”亲虎蹲在地上,抱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现在说啥都晚了……那大夫赔了五千块,说让给孩子买药、做针灸……”
“五千块能买回孩子的嘴吗?”亲四气得发抖,“我早就说过,这家里的人,一个个都没脑子!亲狼骗钱,亲狗耍流氓,你倒好,为了省点钱,把孩子坑成这样!咱家是造了啥孽,摊上你们这群不争气的!”
“爹,您就别骂了。”张子云叹了口气,摸了摸亲一国的头,“孩子刚遭了罪,先让他歇歇。明天去镇上找个老中医,看看能不能针灸过来。”
亲一国看着张子云,张了张嘴,想说“奶奶”,可嘴角一抽,说成了“奶……歪……”,声音怪里怪气的。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,“哇”地又哭了起来。
“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霍二丫抱着孩子,哭得肝肠寸断,“要是当初不让他玩炮药,要是不去那个破诊所,孩子就不会这样了……”
院里的人都没说话,只有霍二丫的哭声,和亲一国委屈的抽噎声,在黑夜里飘着,像根根细针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亲四拄着拐杖,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天上的月亮,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占彪爷的咒,像个影子,追了他们三代人,现在终于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孩子脸上——一道疤,一张歪嘴,都是这咒的印记。
他想起亲一民在北京还不知道咋样,想起亲狗惹的祸,想起家里空荡荡的钱匣子,突然觉得这老宅像个无底洞,不管填多少东西进去,都填不满,最后只会把所有人都拖下去,烂在里面。
针灸了半个月,亲一国的嘴还是没好。
每天早上,霍二丫都抱着他去镇上找老中医,银针一根根扎在脸上,亲一国哭得撕心裂肺,可嘴角该歪还是歪。老中医捻着胡子,叹了口气:“神经伤得太深,怕是……难恢复了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,砸碎了霍二丫最后一点希望。她抱着亲一国从诊所出来,阳光刺眼,街上的人看亲一国的眼神都怪怪的,有同情,有好奇,还有些藏不住的嘲讽。
“娘,他们为啥看我?”亲一国仰着头问,嘴角一抽一抽的,“是不是我长得丑?”
霍二丫的心像被针扎了,赶紧把他抱得更紧:“不丑,俺们一国最好看了。他们是羡慕你,羡慕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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