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上看明明并不远，但开过去的路却格外漫长，卫九感觉自己已经开了一段时间，但导航依然显示她离目的地的距离在10km以上。
鬼打墙了？
又开了三十秒后，卫九不再徒劳地向前开，而是踩下刹车停下。
她开始观察起周围。
这里和刚刚她路过的路段没有什么差别，仍然是由近乎接近于黑褐色调的土地和阴灰的天色组成，只是比起刚刚，这个路段给人的感觉更冷一些。
原本使用了空调扇的车内温度，在污染区一直维持在二十六七度左右，但进入这个路段后，卫九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，至少已经降至二十四，并且空气稍稍有点潮湿。
问题是，在这连植物都没有的荒山上，哪里来的潮汽？
在下车之前，卫九已经穿好了全套防护，将工兵铲拿到了手里。
天给人的感觉更低垂了，密密麻麻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，空气里的潮汽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湿臭。
车内温度降低不是错觉。
下了车，卫九尝试关掉冲锋衣的降温效果，有头顶的阴云遮盖，白天灼人的温度甚至已经到了一个不会太难让人承受的区间。
她没有再开冲锋衣的降温效果，在这种时候，属于人类本能的感官无比重要。
周围很安静，违和感也来自于这种安静。
在这样的荒山里，风声是最常见的东西，而卫九现在耳边仿佛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音。
她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。
工兵铲已经被她提在手中，她掂了掂，朝路下方的旷野看去。
这里离下方有一个很高的断层，接近三十米落差，斜坡的角度近乎垂直。
这里和她刚刚进入污染区第二条路的感觉不太一样。
第二条路虽然也空，但给人的感觉不黏腻，这种黏腻并不形容触觉，而是一种如影随形的恶意。
虽然一眼过去什么也看不到，但卫九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在看她。
她提着铲子，朝那视线强烈的地方走去看了一眼，那极度强烈的视线在悬崖下方，在那一瞬仿若正在和她对视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周围的云雾和天空一起笑了。
有什么东西正缠绕着她飘荡，但卫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，随后干脆利落地掉头，精准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投入……怀抱……我们的……怀……啊！！！”
别浪费她采石头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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