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。」
秦小满立刻不说话了,只站在那里,眼睛仍盯着那块工牌。
司吏核了一遍牌号。
三七六一四。
一个数字没差。周放伸手翻旧册。
几页之後。
动作停住。
真有。
十七年前。
左腿重伤。
深养十一个月。
出院时写的是——
伤势转好。
可复轻役。
周放盯着那一行看了两息。
叶霄擡头:「後来呢?」
妇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头两年还能干点轻活。」
「後来越来越不经摔。」
「伤一次,就得躺很久。」
「再後来,冬天也越来越熬不住。」
她抿了抿嘴:
「五年前就彻底干不了了。」
「前年开始,半袋米都提不动。」
停了一下。
「去年冬天。」
「人没熬过去。」屋里没人说话。
周放手边,还压着刚刚筛出来的那摞名单。
骨底。
回生。
长养。
三栏都在那里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字,慢慢移到秦大河的旧回页。
没有开口。
秦小满一直低着头。
忽然伸手,把桌上的旧工牌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
没有哭。
只很认真地问:「这个还给我吗?」
掌案司吏原本已经伸手。
动作停住,只取了一张拓纸:
「拓号就行。」
牌号拓下。
旧工牌重新推了回去。
「原物你拿着。」
秦小满立刻把牌收回布包,包好,重新抱进怀里。
叶霄看向那张旧回页:
「工籍号。」
「深养床号。」
「後续病休。」「退工。」
「死亡年份。」
「全部另列。」
掌案司吏提笔:
「死因呢?」
「先不写。」
叶霄道:
「只记後来发生过什麽。」
「别替证据往暗阵上定。」
掌案司吏顿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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