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还要被谁拿走多少。
如今墙上的木牌写着多少。
干完活。
帐上便结多少。
叶霄早已经离开了天渊城。
去了不知多远的元武山。
可他留下来的规矩,没有跟着走。
少年低下头。
用衣角将铜钱上的泥一点点擦净。
随後重新站直。
十三。
十四。
十五。
十六。
十七。
一枚不少。
帐房将工册往前推了推:
「数目对?」
「对。」
「按印。」
少年将拇指压进印泥。
再稳稳按在自己的名字旁。
他低头将十七枚铜钱全部装进钱袋。
这一回。
没有一枚需要交给其他人。
也没有人提着棍子站在身後。
告诉他这条巷子的规矩是谁定的。
现在这十七枚铜钱。
都是他的。
少年把钱袋系紧。
又问:
「明日还有活吗?」
帐房已经翻到了下一页:
「河街搬药。」
「二十三文。」
「伤了另记伤补。」
「来不来?」
「来。」
少年应得很快。
转身走出两步。
又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钱袋。
十七枚铜钱在里面轻轻一碰。
叮。
这一次。
那点声音没有让他缩肩。
少年沿着晨光,继续往巷外走去。
桌後还排着几个人。
两个刚下夜炉的炉工满手黑灰。
轮到其中一人时,他盯着推到面前的工册看了半晌。
不识字。
却没有立刻按印。
而是指着木牌:
「再念一遍。」
帐房也没嫌麻烦。
「河渠清淤。」
「两个时辰,十五文。」
「中途伤了,另记伤补。」
炉工听完,又问:
「十五文,到手也是十五文?」
「是。」
「伤补另外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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