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以前。
观阵峰偏阁。
阁门被一把推开。
徐砚山正在案後翻看旧阵修缮录,听见动静,眉头刚刚皱起,程执事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
没有寒暄。
也没有落座。
他把简录与那块用布条裹住的主牌残片,一同放上石案。
「长老。」
程执事看着徐砚山:
「叶霄这个人,观阵峰得抢。」
徐砚山擡起头。
残阵坡那一次,也只是回来递了一份副记,从未像今日这样,推门便要抢人。
他将手里的修缮录放下,目光从被推开的阁门移到程执事脸上:
「门都快让你撞坏了。」
「你做事向来稳,今日怎麽也毛躁起来?」
「废城里出了什麽事?」
程执事将唐晚墨亲口讲出的经过,以及众人在东门补充的结果,概略说了一遍。
等到最後一句说完,偏阁里静了下来。
徐砚山仍坐在案後。
只是按在修缮录上的手指,已经彻底不动了。
过了几息,他才开口:
「岑无咎亲自控阵?」
「是。」
「五锁和最後那座伏阵,都是叶霄破的?」
「都是。」
徐砚山盯着程执事:
「叶霄破最後那座伏阵,只用了三步?」
程执事点头:
「三步。」
砰!
徐砚山霍然起身。
身後的木椅被撞得向後滑出,重重磕在石地上。
门外值守的两名弟子同时擡头。
徐砚山已经顾不上门外的动静。
他一把拿起主牌残片,扯开外面的布条。
断口处,明纹与压在下方的暗线同时断开。
两道阵纹全被截在根上,没有留下半点重新接回去的余地。
徐砚山看了两息。
握着残片的五指一点点收紧。
他猛地擡头:
「叶霄人呢?」
「已经回城。」
「你怎麽没把他带上来?」
程执事看了徐砚山一眼:
「长老。」
「方才是谁说我毛躁?」
徐砚山神情一滞。
程执事这才继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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