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半截孤零零立在墙头,有的连同墙体一起倾塌进城内。
越过断裂的墙头,还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楼影。
长街纵横。
石楼成片。
更深处,几座高大的灰黑建筑沉在薄雾里,只露出模糊的屋脊与塔尖。
整座废城像是一头伏在荒野中的庞然巨兽。
死了多年。
骨架却还没有彻底倒下。
五辆轻车继续逼近。
车轮卷起的尘浪一路扑向墙根。
砖缝间垂落的枯藤却一动不动。
没有鸟。
没有虫鸣。
就连风吹到城墙前,也像被什麽东西截断了。
五辆轻车先後停在东门外的临时总阵台前。
所谓东门,也只剩下两截倾斜的门墙。中间门洞足有数丈宽,往里望去,却只能看见一条被灰雾吞没的残街。
其余四处入口分散在废城外围。
五座守门阵台彼此相隔甚远,只能依靠铜钉、阵旗与灰白阵线,暂时将各处不断变化的入口钉在原位。
程执事刚刚下马,五名队长腰间便同时传出一声轻震。
嗡。
五人各自取出回纹副牌。
灰白细纹从五块牌底缓缓爬起,断断续续拚成四个字。
有人改阵。
字迹只停留了一息,便迅速熄灭。
顾昭衡猛地擡眼:
「主牌那边还有人?」
程执事接过她手中的副牌,看了一眼已经黯淡的牌面:
「不是现在传出来的。」
「这是主牌失联以前,留在回纹里的旧讯。」
「只是因为我们靠近了废城,才被副牌牵出来。」
他将副牌还给顾昭衡:
「至少在留下这句话的时候,队里还有人活着。」
「至於现在……」
程执事看向灰雾深处:
「只能进去找。」
叶霄已经走到阵图前。
五条已验路线从不同入口伸入废城,末端都在相近的位置向内偏折。
先前在山功堂看时,那只是五条尚未探完的路。
如今多了「有人改阵」四个字,再看便不一样了。
叶霄拿起炭笔,顺着五条路线末端的方向,各自向前延伸一截。
五条线逐渐向同一片灰区靠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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