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角还沾着药粉。卢行舟伸手按住那本帐,帐页在他掌下皱出一道痕,掌心的血慢慢抹开,拖出一笔红。
「那你把另一笔帐也写上。」
顾平看着他。
卢行舟一字一句往下说:
「玄衡宗宗师闯司。」
「上官大人不在。」
「镇城司无人能入东侧院。」
「叶霄以镇罡之身,断宗师一腕。」
每一句落下,廊下镇城卫的呼吸都重一分。
顾平看着卢行舟按在药帐上的手,声音仍旧平稳:
「宗师为什麽闯司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今夜这场祸,是冲叶霄来的。」
廊下几名镇城卫脸色微变。刚才因那句「废人」握紧的刀柄,又紧了一分。
卢行舟没有避开,声音更哑:
「宗师是冲他来的,这一点我不替他遮。」
他按着药帐的手更重了一分,掌心的血拖出更长的红痕。
「可顾平,你别忘了。」
「那个人闯进来的时候,踏的是镇城司的门。」
「压的是镇城司的脸。」
「镇城司所有人都被挡在东侧院外。」
「最後把那个人逼退的,是叶霄。」
他冷着脸继续道:
「是镇城司欠他的。」
「欠他把闯司宗师挡在东侧院。」
「欠他让那个人,没有全身而退。」
「也欠他让今天站在廊下的人,还能站在廊下。」
院中静了片刻。
顾平没有退。
「欠归欠,司库归司库。」
卢行舟眼底冷了下来。
顾平道:
「刚才开的丹药,已经够抵这笔帐。吊命丹、护脉药、续骨膏,司库认他这一刀。」
「再往下填,就是另一笔帐。」
他看向叶霄。
「今夜幸好没有旁人死在里面。否则宗师冲他而来,这场祸,谁来担?」
顾平的声音没有拔高,一字比一字刺人。他看了一眼叶霄断裂的右臂,又看向药盘。
「他斩下宗师一手,这件事,卷房会写。可卷房写得再重,也接不上他的命。」
「司库再往下开,开的是下一次被擡回来的镇城卫的命。」
他看着卢行舟。
「我问的是,还值不值得继续填。」
卢行舟按在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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