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:「你们秦氏的人,不记帐会死?」
慕青已经低头落笔,语气轻快了些。
「不会死。」
「会乱。」
「乱了,少主就要亲自解释。秦氏里的老东西,有不少麻烦人。」
她笔尖不停,声音很小,刚好让几个人都听见。
「三句话的事,他得说个三页。」
秦策行无奈道:「慕青。」
慕青头也不擡。
「我写短一点。」
小册上,很快落下几行字。
秦氏旧炉,封炉第四日,子时後。
炉门自开半寸。
叶供奉掌血复压。
火归,门合。
刀未裂。
写到最後三个字时,她笔尖停了一下,终於擡眼看向焦三炉。
焦三炉盯着炉门,眼里那点疯意重新烧了起来。
「今天这一下,是它在认路。」
「它越认路,出炉那天,越认人。」
「这将是第一把在天渊城出炉的极品宝器。」
慕青看了眼小册,又看了眼叶霄掌心那道细血线。
她没有把後半句写进去。
只低声道:「这句先不记。」
秦策行看她。
慕青把小册合上,眼尾那点灵动又回来了些。
「留到出炉那天再记。」
「那时候好听些,也准些。」
叶霄收好丹瓶,掌心那道细血线还残着一点冷。
刀还没出炉,已经记住了他的血。
……
辰时未到。
星辰阁前堂已经转过一轮。伤房换了药,後巷药车刚卸完,林砚的副册摊在案侧,前一页墨迹还没干。
门外传来木匣磕上门框的闷响。
马武开门,看见温九筹抱着一只旧匣站在阶下。
那匣子比昨日那只大了一圈,木皮斑驳,边角磨得发黑,看上去不像道门器物,倒像旧帐房压箱底的破箱子。
温九筹眼下青色更重,脸色也更差。
可他没打哈欠。
马武看了那只匣子一眼,让开路。
温九筹进门後,只问了一句:「人在?」
林砚道:「阁主在内堂。」
温九筹抱着匣子往里走,脚步比平日快了半拍。
内堂里,叶霄已经坐在案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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