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看了第二行一眼,才把灰签递到叶霄案边。
叶霄看完,没有说话。掌血那一线没乱,说明刀火已经认准了他的血和罡,至少暂时不用他再去镇。
自掌血认路後,秦氏旧炉的灰签也定了规矩。辰前报火,酉後报炉;若有异动,另送急签。字越少,事越重。林砚把这条规矩单列进副册,压在秦氏旧炉那一页。
辰时前一刻,温九筹又到了。
他嘴上没承认自己来早,木匣却已经提前摆到了内堂案上。
今日他摆出的第一局,很漂亮。灯火不晃,水纹顺直,门风一路贴着桌沿往前,三样东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那道门乾净得几乎没有破绽。
温九筹坐在案後,指尖按着一枚铜筹。
「走。」
叶霄没有动。
他看了很久。
那道门太漂亮了,漂亮得不像给自己走的路。
叶霄擡眼:「这是给人看的门?」
温九筹没有答。
叶霄的目光从灯火移到水面,又移到门缝里那道顺风。
「真门不在这里。」
他停了一息。
「这道门,是让人放心走进去的。」
内堂里,灯火轻轻一伏。
温九筹指尖停在铜筹上。那枚铜筹原本还要往前推半寸,可这一刻,他没推。
因为叶霄说中的不是门,是布门的人心。
温九筹良久不语。
昨日,叶霄先藏阵眼;今日,他先看见了诱门。
这不只是看得快。他从一开始,就把阵当成会吃人的东西在看,也看透了阵中的意思。
温九筹道:「你不像第一次学阵。」
叶霄道:「学阵是第一次。」
「见人怎麽死,不是第一次。」
这句话落下,温九筹眼里的困意彻底没了。
他没有骂,只是把那道漂亮的诱门拆掉,重新摆了一个更阴的局。灯火藏半截,水纹断三处,门风故意乱了一息。
寻常人看见这种乱局,会先找最顺的一线。
可当他让叶霄尝试时,叶霄没有找顺处,他找的是乱里唯一没有急着活过来的地方。
指尖落下。
水纹归暗。
门风藏进案脚阴影。
温九筹看了他一眼:「藏门这一课,别人学的是不让门被看见。你倒好,先想着怎麽让人自己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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