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元武山的人。」
三长老看向他。
七长老擡眼。
「我只看一件事。」
「这人起势太快。」
殿中无人出声。
七长老伸手,指尖点在副录上。
「天渊下城出身。」
「本该被烂泥困死的人,却在这麽短时间走到这一步。」
「如今更是入镇罡,连杀我们玄衡宗两名内门弟子。」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句落下,殿中便静一分。
「每一次有人压他,他没死,反而往上走了一步。」
「城主府压他,城主府割血。」
「周承渊压他,周承渊入了败卷。」
「霍长钧、陆晦压他,两枚玄衡黑令入卷。」
七长老擡起头。
「依照我的经验看,这种人迟早会爬到连玄衡宗都难以抗衡的位置。」
「这种人,能不结仇,就别结仇。」
殿中灯火一晃。
三长老盯着他。
「所以呢?」
「交好?」
七长老摇头。
「晚了。」
「霍长钧死了,陆晦也死了,黑令已经入卷。」
「现在谈交好,他不会信,玄衡宗也丢不起这个脸。」
他把副录往案上一推。
「要杀,就杀乾净。」
「动用宗门能动的最强力量,一击必杀。」
「若现在时机不对,或是杀不乾净,那就先别亮刀。」
殿中有人皱眉。
「七长老,你三言两语,便把他擡这麽高?」
七长老看着那人。
「我没擡他。」
「卷在这里。」
「我只是照着卷上看到的,说自己的判断。」
就在这时,殿外脚步声停住。
一名外事房执事站在门槛外,迟迟没有进来,额角已经见汗。
大长老搭在乌沉木印旁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「说。」
那执事低头入殿,双手呈上一只薄木匣。
木匣打开,里面是一枚早已封存过的灰符残片,旁边压着一页离山记档。
五长老看了一眼,脸色微沉。
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
外事房执事把头压得更低。
「两日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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