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战之后,太原城中,石敬瑭、刘知远等战场经验老到之人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,连夜召集诸将军议。
“这么下去不成,若是再如今日这般攻上几次,城防迟早要出纰漏。”
客将景延广参加了今日的防战,率先发言。
他在王彦章死后,归于李存勖的亲信朱守殷麾下为军校,驻守汴梁。李嗣源即位,诏幸汴州,议者喧然,或以为征吴,或以为东面诸侯有屈强者,将制置之。
朱守殷昔日失守德胜南城,李嗣源曾上本参奏治罪,闻讯尤不自安。惊惶之下昏招迭出,杀都指挥使马彦超,闭城拒命,坐实了自家的谋反罪名。
李嗣源遣范延光驰兵赴城,汴人开门纳款,朱守殷一族自尽,景延广连坐,判罪弃市,眼看就要杀头。
石敬瑭时为六军副使,见而惜之,乃密遣遁去,寻收为客将。眼下大军围城,付以戎事,甚有守御之功。
刘知远沉默不语,此前他鄙视张敬达并无奇策,不足虑也。现实却啪啪打脸,五龙桥的残骸此时还架在城头,尚未清理干净。
“官军居然能打造出此等攻城利器,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客省使李守贞陪同石敬瑭观战,五道梯桥如同长龙般腾空而起,越过城壕搭上城头的那一幕,他大受震撼,深深印刻在了心中。
李守贞有所不知,十三年后,他使用同样的战法,对手则是换成了今日乘桥攻城的郭威,此乃后话。
“由于连绵阴雨,张敬达至今没能积土立栅,筑起长围,此天助我也。”
毕竟五龙桥这种大型器械打造费时,可一而不可二,再次使用就有了提防,石敬瑭担心的另有其事。
“然而天有不测风云。万一放晴数日,被他长堑合拢,隔绝内外,纵然契丹援军到来,也难以破围解救,如之奈何。”
“义父,不可一味防守,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石敬瑭的义子石重贵亦列席军议,他是石敬瑭兄长石敬儒之子,父亡之后,被叔叔收为义子,今年二十有二。
石重贵性好驰射,有父祖之风,石敬瑭曾委以庶事,命人教授《礼记》,他不能领会大义,谓曰:“非我家事业也。”
此番受围于太原,石重贵亲冒矢石,数献策于左右,石敬瑭愈重焉。
众将亦多赞同他的建议,坐守待死,不如绝境求生。
晋阳原有不少军马,先后投奔的安审信、安重荣、张万迪各部均为骑兵,合计足有五千余骑,虽仍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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