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、蔚五州皆与我为敌,何不劝契丹国主收之?”
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丰厚,不料石敬瑭仍然摇头。
“卢龙七州与代北五州相隔巍巍太行,两地不得联通。即便契丹一时占据,亦不能保持长久,契丹国主与述律太后并非等闲,岂会看不清这点。”
桑维翰获知石敬瑭底线,丑陋马脸嘴角咧起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主上为河东节度使,兼大同、振武、彰国、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,云州大同军、朔州振武军、应州彰国军既然已舍弃,独留着威塞军何用?不妨一并献出!”
威塞军位于太行北麓,领新、妫、儒、武四州,据山后之地。加上这块地盘,正好把幽燕与代北连成一片。如此一来,中原北边藩篱尽失,河北成为一马平川来去之地。
刘知远眉头紧皱,正要出言进谏,不想石敬瑭依然心存忧虑。
“虽有实利,礼数亦不可缺。若是汝自居中华上国,言辞间以蛮夷视之,恐契丹主不悦。”
“主公放心,桑某哪怕磕头乞求,效仿战国申包胥哭求秦王七天七夜之举,定要讨得契丹国主发兵。”
他话风一转:“只是主公也要受些委屈,方好设下说辞。”
“若能救得眼下危局,区区委屈何妨,尽管说来。”
“昔日武皇帝曾与契丹天皇帝约为兄弟,先帝为武皇义子,与当今契丹国主亦兄弟也。”
桑维翰献上一计:“主上为明宗爱婿,依此排辈,若向契丹国主称臣,且以父礼事之,儿臣陷于生死危难,父亲必定伸出援手。”
刘知远听到这里,怒目瞪视桑维翰,心想这矮矬文人怎可无耻到这般地步。
石敬瑭抢在刘知远开口之前问道:“这般行事,让后世之人如何看待此举?岂不是认为我屈膝戎狄,引狼入室?”
桑维翰博闻强识,一肚子学问正是为此而设,闻言微微一笑。
“远有汉高祖白登围下之盟,启送女和戎之国策;近如唐太宗之英武,亦结渭水之盟,后世怎会独罪主上?”
石敬瑭犹不能释怀:“可是大汉灭亡降伏匈奴,大唐驱赶突厥西迁,故后人不加诟病。何况他们并未向异族割地,自称儿臣哪。”
“主上不要被那些史官瞒了。汉唐乃中华盛世,故此史书隐恶扬善,用了春秋笔法。”
桑维翰哈哈大笑:“唐睿宗嫁金城公主于吐蕃,赠河西九曲之地为汤沐之所,还算照顾到朝廷颜面。清水之盟可是实实在在的割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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