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同人相率,欲取解,俟王旨。”
取解者,选送士子应进士第也。至于同窗相劝,桑珙则是颠倒反过来说事。
张全义欣然道:“有男应举,好,可令秀才将卷轴来。”
桑珙趋下再拜。既归,令桑维翰早投书启,献文字数轴。张全义一见奇之,礼遇颇厚,力言于当时儒臣,取桑维翰得了个头名。(注1)
大唐取士,除了文章笔试,还需吏部面试,标准归结为四个字。
一曰身,即体貌丰伟;二曰言,即言辞辩正;三曰书,即楷法遒美;四曰判,即文理优长。
官员乃国家门面,仪表端正排在首位,不必貌若潘安,起码要五官端正、体态匀称。结果选了桑维翰这么个丑鬼,金榜一出,群议纷纷。
为此,李存勖命翰林学士卢质出题复核,改桑维翰为第二名,并且规定今后新及第进士,候过堂日,须委中书门下精加详覆。(注2)
便是这般人物,如今做了石敬瑭的掌书记。
刘知远说石敬瑭以地利、人和:“明公久将兵,得士卒心;今据形胜之地,士马精强,若称兵传檄,帝业可成,奈何以一纸制书,自投虎口乎!”
桑维翰则以天命正统归之。
“主上初即位,明公入朝,主上岂不知蛟龙不可纵之深渊乎?然卒以河东复授公,乃天意假公以利器。明宗遗爱在人,主上以庶孽代之,群情不附也。”
如果说上述是摆得上台面的理由,桑维翰接下来的进言,已然初露向外族屈膝之端倪。
“契丹主素与明宗约为兄弟,今部落近在云、应。公诚能推心屈节事之,万一有急,朝呼夕至,何患无成。”
桑维翰的献策说不上有多高明,只是把寻常为人不齿之事诉诸于口而已。
石敬瑭遂决意。
李从珂也曾想过勾结契丹为外援,最终还是没有跨出有失气节的那一步。
李嗣源的义子和爱婿,性格脾气截然相反的二人,这次仍然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日,并未召开朝会。
然而那股凝重如铅的气氛,任谁都能感觉得到,文武百官都在等待皇帝的反应。
天子一怒,血流漂杵。李从珂当庭撕裂奏章,可见愤怒之极,这份怒火将会以何种形式释放呢。
高行周面色凝重,案头堆起厚厚一叠纸张,皆是与石敬瑭关系深厚之人的履历,这还是时间紧迫,只能笼统调查的缘故,错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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