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高行周,似要看清隐藏在幕后的真相。
“义父牙兵的战力,你我最清楚不过。以你的本事,会被一群乱兵打成那副鸟样?我不信!”
高行周的回答令他讶然:“那晚,包括我在内的七名牙将都不在先帝营中。”
“什么!你们不随侍义父,那是去了哪里?”
“先帝命我们去往元行钦的军营,邀他合力剿杀乱军。”(注1)
“不应该啊……”
李从珂百思不得其解:“把你们都派出去,牙兵亲卫无人指挥,不敌乱兵勉强说得过去。可是明明能够独力镇压,义父为何要舍近求远,去召元行钦呢?”
他转念一想,又发现一处疑点。
“不对。你们几个虽然不在,石敬瑭仍在义父身边,难道他会毫无作为?我不信。”
李从珂毕竟是做了皇帝的人,很快想通其中关窍:“小高,你是被当成外人支开了啊。”
高行周苦笑道:“论亲疏远近,我们岂能比得石敬瑭。若要做大事,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。”
“元行钦按兵不动,扣留我们直到天亮才放回去。所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其实是不清楚的。”
据说,乱军提出要求,与城中叛军合势,击退诸道之师。李存勖帝河南,李嗣源镇河北,两帝并立,跨河而治。
乱兵逼迫帅帐,抽戈露刃,环绕周围,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动手。安重诲、霍彦威暗示李嗣源假意相从,跟随乱兵前往邺城。
异变再生。
赵在礼等放下吊桥开城,欢泣奉迎李嗣源,对乱兵却毫不客气,逆击张破败斩之,外兵皆溃散。
发起兵变的张破败,死在了他想联合的对象,邺城叛军的刀下……
“已经没用的弃子,被灭口很正常。”
这场突如其来的兵乱疑点重重,李从珂串联前后,真相已经呼之欲出。
只是他不想,也不愿触碰那个答案。
三月九日,乙卯。
混乱继续发酵。
“元行钦见先帝一行入了邺城,丢下我等,卷甲引兵而去。”
高行周说起此后的情况:“先帝出城,部下不过百人,又无军器甲仗,退至魏县落脚。霍彦威率镇州兵五千陆续而至,相聚商议对策。”
“多亏安从诲和霍彦威的建策之功了。也难怪,一个久随义父任中门使,一个和朱友谦同为梁国降将,会做出何种选择,不言而喻。”(注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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