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传,大臣皆怀忧惧,高行周这样的从将,顿起兔死狐悲之感。
李存勖,曾经仰慕的英雄,难道被邪魔附体了?
二月初九,丙申。
武德使史彦琼自邺都驰报称:“今月六日,贝州屯驻兵士突入都城,剽劫坊市。”
魏博兵变。
那群兵痞又双叒叕反了,起因表面是由于一名军士聚众赌博不胜,追根溯源,实则别有隐情。
这批魏博军在指挥使杨仁晸的率领下,戍守瓦桥关逾经一年,到了轮换代归的时候,满心都是即将归家的喜悦。
谁知走到贝州,上面传令,扎营留屯不进。
贝州距魏州不过二百里,到了家门口却不得与久别亲人团聚,换作是谁都有怨气,况且上面还不肯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杨仁晸也是有苦说不出,朝中大佬担心邺都空虚,恐兵至为变,故而进言李存勖,诏令驻军于贝州。
好端端的归乡,为何会发生兵变?
只因此前俳优乐人景进授银青光禄大夫、检校右散骑常侍、守御史大夫。魏州钱谷诸务及招兵买马,李存勖悉委景进监临。
皇帝驾幸邺都,采美女千人以充后宫,不择良家陋巷,军士妻女因而逃逸者数千人。还洛之时,邺女千人以从,车驾不足,乃载以牛车,累累于路焉。
李存勖又以伶官得幸的史彦琼为武德使,监临邺都。
武德司主官不过七品。史彦琼却以直属皇帝故,魏博六州之政尽决于己,都府之中威福自我。兴唐府自府尹以下,皆缩肩低首,曲身事之。
自己守卫边关,家中亲人遭受盘剥苦楚,妻女更被掠夺入宫,厮杀汉哪里受得这帮嘬鸟戏子的气。
加上故乡近在眼前却不得归家,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逐渐滋生、扩散。
史彦琼偏偏于此时领受一道密诏,去杀朱友谦之子,澶州刺史朱建徽。既然奉密旨行事,武德司又属皇帝耳目,专做隐密勾当,他选择夜半出城,不言去处。
到了清晨时分,阍者来报,史彦琼夜半驰马而去,不知何往。
天子心腹失踪不见,人情震骇,邺都登时乱了。
月前郭崇韬一子在州被诛,有传闻是因为他杀了皇子李继岌,想要割据西川称王的缘故。
谣言传来传去渐渐走样,不知何时变成了:“刘皇后因为儿子死了发疯,弑逆天子,皇帝晏驾,故而急征史彦琼回京收拾局面。”(注1)
消息传到贝州的驻军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