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一、两个月,就该收获夏粮了。
……
这一天,芦子关的守军望见数骑驱赶羊群,向着这边而来。
此处地接两州,水草亦不丰美,普通牧民绝不会来此,何况南面方向是塞门,来者身份不问可知。
瞭望军士喝问两句,对方以党项语作答,果然是来自延州边境的熟户。
“军爷受风吹雨打,日夜戍守辛苦,高帅特意买下这些羊群,犒赏各位。”
都头一人、副都头一人、将虞候一人、队正二人、副队正二人,此七人是这支百人守军的头目,得报聚在一起议论。
“高行周这算什么意思?”
“管他娘的,老子这些日子嘴能淡出鸟来,送上门来的肉,不吃白不吃。”
“你吃了他的肉,还能张得开弓,下得了手?”
“一码归一码,他送肉来我便吃,他派兵来我便打。”
“你确信打得过?莫要害得大伙儿都死在这里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先遣人哨探是否有军在后,再做打算。”
都头打破沉默:“总不能让弟兄们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余人并无异议,散会之际,有人冒出一句:“听说高行周那边,我族的日子过得挺好。”
这段时间,高行周招集流民开荒拓地,鼓励百姓恢复耕种,特别花大力气拉拢引诱党项部族,啖以交换盐茶陶铁之利,又不时邀豪族酋长饮宴结交。
功夫没有白费,延、绥、银三州的党项部族原本依附夏州李氏,如今见风使舵,大部倒向了高行周。
“禀都头,彰武军已出塞门关,人数三千以上!”
塞门距芦子不到二十里,只需登临高处,便可望见对面动向。
数千人分出一部警戒巡逻,排成长蛇逶迤而来。(注1)
“高行周先礼后兵,摆明了我等如若不降,便会发兵来攻。”
“兵力寡弱,如何敌得,不如撤回夏州,给留后报个讯也好。”
李彝殷尚未获得朝廷承认,只能自称留后。
此时,李彝超之死的后遗症显露了出来,有人不同意这么做。
“不可。若是节帅尚在,不失为一项选择。留后生性残暴,万一以敌前逃亡处置,我等岂不死得冤枉。”
一个语气弱弱的声音说道:“要不,索性降了吧。”
众人表情和反应微妙,但是没有直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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