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艳的胭脂,满面羞惭无地的表情,只把身子往白文审怀中靠去。
“这才对嘛,伺候得白爷舒服,你那娃儿也能吃上一顿饱饭。”
白文审见女子一副娇怯屈服模样,欲念大动。也不管两名孩童就在面前打闹,张开五指抓向她腰下丰腴处。
这次,女子没有躲闪。
“你也真想不开,男人都死了,还带个拖油瓶作甚,卖儿鬻女的娘亲又不缺你一个。”
白文审手上加力搓揉,嘲笑道:“卖了娃子,换几件漂亮衣裳,打扮得美艳些,生意岂不是更好?”
“恩客若要耍弄,请往屋里去,奴家自会尽心服侍。”
女子接下来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高怀德没有听清。
等他抬头再看时,女子已依偎在白文审臂弯中,进到宅院里面去了。
……
白文审进去之后,一时不见出来,高怀德与杨重贵退回巷口,就见富安带了几名相熟的牙兵蹲守此处,一副准备随时冲进来的样子。
“那女子是怎么回事?”
“去年那场战事,州城周边的耕田毁于一旦,存粮家财也被抢掠一空。最近又加了盐蚕钱,育蚕织布这条路也走不通了。”
富安解释道:“这女子沦落风尘,想必是为了生计,迫不得已的缘故。”
高怀德这才明白父亲为何没有趁势进攻夏州,原来是因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本州经济也受到摧残之故。
所谓盐蚕钱,乃是二月育蚕时按户配以官盐,六月新丝上市后,以丝绢或折钱偿官的制度。
原本每斤盐折钱百文,以丝绢缴纳后还能有富裕,盐蚕钱一加,便成了还不起的高利贷。
“迫不得已吗……”
高怀德基于某个难以明言的心结,出言问道:“假如她男人没死,就不会有这等事了吧。”
“衙内差矣。”
富安不知道那名女子的丈夫极有可能死在高怀德手里,否定了他的天真想法。
“一千六百年前,齐国管仲兴建女闾七百,相传为行业始祖。哪怕太平世道,只要贫富不均,必有女子投身此业,哪怕再过千年只怕也禁绝不得。”
“俗话说,饱暖思淫欲,饥寒起盗心。”
富安嘿嘿一笑:“衙内,既然是男女天性,如何能够禁得,不过由明转暗罢了。照小人看,操心此事,纯属吃饱撑的。”
杨重贵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,似懂非懂,神情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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