踌躇时,墨竹从里面出来,轻声道:“进去吧,殿下等着呢。”
烈凰心一横,推门而入。
顾珩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,听到脚步声抬头,看到是她,面上闪过稍纵即逝的喜悦。
“禁足三日,可想明白了?”他搁下笔,端详了她片刻,才开口问道。
烈凰垂手立在三步外,低声道:“奴婢已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?”顾珩的目光带着探究,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。“那你说说,错在何处?”
“错在不该深夜饮酒,更不该……口出怨怼。”烈凰将这几日复盘的错误背出来,头垂得更低。
顾珩默了默,忽然轻声笑了,那笑里却没有温度,“要不是亲耳听到,我还不知道,你居然有那么深的怨念!”
烈凰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顾珩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,缓缓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她面前。他站得很近,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熏香气息。
“王府规矩多!学习点茶很无聊!时颜背《茶经》是为了讨我欢心!”他一字一句,就像冰刃,狠狠刺进烈凰心中,“觉得自己生不如死?早知道……就该跳进冥江!”
每一个字,都是她那夜醉后,对着沈砚哭诉过的!
他听到了!他全都听到了!
烈凰的脸血色尽褪,身体在微微发颤。羞愧、难堪瞬间笼罩了她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辩解。
“现在不会说了?”顾珩看着她的样子,语气稍稍和缓,“对着你不了解的人,什么话都敢往外倒。若不是沈砚,那些话一旦传出去,会是什么后果!”
顾珩沉声道:“你我之间,有一年之约,我将你带回来,就对你有责任。”他顿了一下,语气有些疲惫,“可是……我的费心教导,在你看来,都是在磋磨你!”
烈凰的眼泪猝不及防滑落。
“那你呢?”顾珩并没有停下,“你只觉得憋屈,觉得生不如死!你看着我为你铺的路,只觉得是束缚你的枷锁!烈凰,你若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,就算平安熬过这一年,你也不会有任何长进!就算恢复神力,你觉得仅凭你一人,便能打败天启、报了你的国仇家恨?!”
顾珩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觉得委屈,只是因为屈尊看了脸色!你虽然离开了战场,但踏入的是另一个看不见刀光剑影,却能顷刻要你性命的战场。”
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大惊失色。
“还记得云州知府送来的那四个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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