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船驶入南昭水域,江面骤然开阔。两岸山势平缓,沃野千里,与沧澜的苍茫壮阔截然不同。
楼船在午后抵达云州码头。此处是南昭北境重镇,各国商船云集。
烈凰被唤至主舱时,两名侍女已捧着衣物等候。浅青色上衣,月白下裙,腰带织着银线暗纹。料子是顾珩特地交代的上好丝绸,柔滑如水,拿起来的时候,都感觉会从手中流走。
“姑娘,请更衣。”侍女声音轻柔。
烈凰看着那堆层层叠叠、广袖翩翩的衣裳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在沧澜王宫,连她自己都不会穿如此繁复的款式。但想到此刻的身份,她抿了抿唇,默然接过。
更衣的过程比她预想的更麻烦。里三层外三层,广袖在行动时总觉累赘,束腰也让她不适。最后还是侍女帮她整理,才勉强像个样子。
当她终于穿着这身陌生的行头,走到内室的珠帘前,竟有片刻的迟疑。深吸一口气,她抬手掀开珠帘。
顾珩正站在窗前,负手望着外面繁忙的码头。珠帘响动,他闻声回眸,猝不及防微微一怔。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掀起短暂的波澜。
眼前的女子,长发简单绾起,插着一支素银簪。一袭南昭女儿家的衣衫,掩起她挺拔、锐利的轮廓,也柔和了她眉宇间的冷冽。广袖与腰带,勾勒出窈窕身姿。
但最不同的,是那份气质。原本属于公主的高傲,被衣饰的柔婉强行压下,反而有一种矛盾的韵味。
她似乎很不习惯这身装扮,指尖不住地捻着宽大的袖口,小动作泄露了她的无措,比初次上阵杀敌还让她紧张。
顾珩眼中的微澜迅速平复,他神色如常地转开视线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。
“殿下,云州刺史郑大人已在码头迎候。”沈砚恰在此时入内禀报,打破了舱内微妙的安静。
顾珩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舱门。经过烈凰身边时,他轻声提醒道:“走路时,袖口提高些,莫踩着。”
烈凰看看自己几乎及地的广袖,下意识地照着做了,将袖口往上微微一提。再抬头时,顾珩已走到几步远处。
她忙加快脚步,端着衣袖从后面追上。
码头上,云州刺史郑谦带领一众属官躬身等候。
见顾珩下船,郑谦忙上前行礼:“下官云州刺史郑谦,恭迎睿王殿下銮驾。殿下再度莅临云州,实乃云州上下之幸。”
顾珩抬手虚扶:“郑大人不必多礼。本王因事急返,有劳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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