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凰的脸色惨白——她真的废了!方才若不是他及时扶住,她已狼狈倒地。
顾珩退回原来的位置,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。她甚至敏锐地察觉到,方才那一瞬,他眼中的惋惜。
“反应尚可,意识仍在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只是经脉凝滞,尚存内力怕是……不足一成。”
不足一成!
轻飘飘的四个字,却像铁锤,狠狠砸在烈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,也被他绝望地戳破。
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拳头越攥越紧。她在拼命克制,才让自己不要失态,在他面前,她是沧澜最后的体面。
“所以,”她不看他,声音冷得可怕,“殿下,您这笔买卖亏了吧!那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废人?”
顾珩垂下眼帘,默然片刻。
“本王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但也从不浪费任何的可能。”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地盯着她,目光晦暗不明:“你可知,有时杀人的,未必是刀剑,而是一个名字,一段传闻,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”说完这话,他忽然笑了,“公主冰雪聪明,应该懂我在说什么。”
烈凰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
见她有所触动,顾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慢条斯理地抬手,理了理衣摆上的细微褶皱。他再次开口,却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“从昨夜开始,天启追兵一直远远跟在后面,看来他们认定你就在船上。”
烈凰登时目眦欲裂,厉声道:“禽兽!找死!”
“殿下……”
门“哐”地一声从外面被推开,沈砚与一众侍卫刀剑出鞘,蜂拥而至。
顾珩蹙眉看沈砚,略显懊恼地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出。
沈砚有些尴尬,自己这个时候闯入,不是摆明了,他认为方才公主骂的是殿下……
一众侍卫悻悻退出舱室。顾珩轻咳一声,继续道:“我们的船已经快到南昭水域,他们不会放过最后的机会。但如若官船硬闯,会留给天启口实,引发两国争端。这个局,需要破。”
“如何破?”烈凰哑声问,心跳忽地加快了些。
“用他们最怕的,”顾珩唇角噙着冷笑,“沧澜女战神的威名!就像方才,虽然你只剩一成内力,但在遇到危险时,也能瞬间激发出战将的锋芒。”
他忽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浩渺的江面,“按你所说,用毒镖偷袭你的人已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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