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任的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长,这些年带队完成了不少硬骨头任务。”
吴征依言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坐下,身姿依旧端正,没有丝毫松懈。
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盅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范天雷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窘迫,正与何保国谈及当年边境作战的往事,以及当年老首长的教诲。
随着时间推移,堂屋的晨光渐渐西斜,粗瓷茶盅里的茶水凉了大半,氤氲的茶雾早已散尽。
何保国指尖摩挲着藤椅扶手的纹路,打断了范天雷关于当年演习的回忆,语气沉了沉,直奔主题:“天雷啊,绕了这么久,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?”
范天雷闻言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的笑意敛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他抬眼望着何保国,一字一句说道:“老首长,我想让晨光跟我去当兵。”
“晨光”二字刚落,何保国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。
他缓缓直起身,原本松弛的肩背绷了绷,鬓角的白发在斜射的晨光里泛着冷光,眼底的锐利骤然凝聚,却又在转瞬之间化作浓浓的不舍与怅然。
他沉默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,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:“跟你说句心里话吧!从抗美援朝那会儿起,我就是狙击兵了。”
“上甘岭的雪,长津湖的冰,我都趟过。”
他的目光飘向堂屋角落的灵位,落在“何卫东”三个字上,眼神软得像一汪深潭,“身上的伤,数都数不清,枪子儿嵌进骨头里的滋味,我比谁都懂。”
“我儿卫东,也已经为了国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”
说到这里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裹着半生的伤痛与牵挂:“我老何家三代,现在就剩下晨光这一个独苗了,我不求他建功立业,不求他光宗耀祖,就想让他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地长大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他抬眼看向范天雷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当兵的事,你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范天雷看着眼前的老首长,眼眶微微发热。
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、威严铁血的老首长,如今鬓发全白,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沧桑,那双曾经震慑敌胆的眼睛,此刻盛满的全是对孙辈的守护。
他忽然意识到,老首长确实是老了,岁月不仅磨平了他身上的锋芒,更沉淀了他对亲人最朴素的期盼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涌上心头,他觉得自己的请求,像是在撕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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