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安哈哈一笑,直接道:“自然是为了定远侯世子林羽。”
于霁慢悠悠品了口茶。
郑伯安不疾不徐道:“徐州文会上一见,老夫观其言,察其行,见此子才情卓绝,灵气斐然,当下便生了收徒之心。只可惜,文会散后,老夫让平温纶数次登门相邀,请他前来府中一叙,他却始终婉拒,半次都未应下!”
于霁有些忍俊不禁:“所以,先生便亲自追到京城来了?”
“老夫能不急吗?!”郑伯安一瞪眼,“这等绝世璞玉,若是被黎祯之那厮捷足先登抢了去,收做门下爪牙,老夫怕是都要呕出三两鲜血来!”
于霁落子,笑道:“不过是个连府试都没过的童生,竟值得先生如此大动干戈?”
郑伯安重重落下一枚黑子,“啪”的一声,封死了白棋的一条大龙。他抬起眼皮,哼了一声:“你连自家的心头肉、莲儿那丫头都舍得拿出来做饵了,这会儿倒反过来问老夫为何?”
于霁语气淡然:“我虽为人父,但莲儿若是不愿,我也断然不会逼迫。一切皆是因缘际会罢了。”
郑伯安看着棋盘,摇了摇头:“你这白棋大龙已死,这局,僵住了。”
于霁指尖拈起一枚白子,悬在半空沉吟片刻,忽地落在一个看似偏僻且毫无章法的位置。
这一步,孤军深入,跳出重围,竟在绝境中隐隐撕开了一道反攻的口子。
“我看,倒是另有生机。”于霁轻声道。
郑伯安盯着那步棋看了许久,眼神微变,缓缓开口:“落子无悔。你可知这一步险棋走下去,满盘皆要重新洗牌?”
于霁语气平静:“自然。”
郑伯安不再说话,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摩挲了半晌。终于,他轻轻放了下去。
棋子落定,原本的死局豁然开朗,黑白交错间,竟生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。
“死棋已活,这盘棋,彻底乱了。”郑伯安靠回椅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于霁看着棋盘,眼神忽然凌厉,抚掌大笑:“僵持已久,如今乱了才好!唯有乱局,方能破局。”
郑伯安看着棋盘,低声呢喃:“世人皆自诩执子人,却不知,其实自身已在棋盘之上。”
在这时,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草本清香由远及近。
于莲走来,一袭靛青色家常衣裙,衬得她愈发温婉。
她的目光落在两人面前这乱糟糟的残局上,唇角微微勾起:“父亲与先生平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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