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道:“端王萧景行即将回京。”
林羽神色不变,心里却动了动。
端王萧景行,老皇帝的二儿子,生母早逝,右腿有残疾,却非常得老皇帝信任。常年在外头办事,江南、西北、西南,哪儿有事往哪儿跑。
李敏敏继续道:“两淮盐税表面年年足额,可内里呢,早被蛀得千疮百孔。老皇帝派了几拨人下去,要么被盐商的金银喂饱了闭嘴,要么查到黎相头上就被硬生生压下,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“这回可不一样了,”她忽然直起身,语气拖得绵长,“端王在扬州呆了一年,把旧账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你猜猜,他最后,查到了谁的头上?”
不等林羽开口,她眼底笑意更浓,继续说道。
“盐运使周培元,黎相的得意门生。扬州知府钱进,黎相的大女婿。个个都跑不掉。”
她边说边打量着林羽的脸色。
林羽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觉得有点意思。
盐税为大盛的核心财源啊,扬州两淮地区又是大盛最大的盐区,不用想也知道,其中利益输送恐怕是千万两级别。
这端王敢接这活儿,是个人物。
这时,李敏敏继续道:“端王拿到了铁证,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到京城。”
林羽终于配合地开了口:“哦?”
李敏敏莞尔一笑,说道:“黎相手下养着几个江湖门派。千毒门你见过,专精下毒。还有个幽冥谷,专门训练死士护卫。另外有个血衣楼,以刺杀为主,杀手都是顶尖高手。”
她看着林羽,神色渐渐冷肃:“我得到消息,这次血衣楼几乎要倾巢出动,在徐州截杀端王。”
林羽这下是真的惊讶了。
一是惊讶,魔教的消息渠道竟然这么广。
二是惊讶,李敏敏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。
从他初见李敏敏到现在,恶意洞察从来没触发过。这人对他没有恶意,这一点他可以确定。
但她说话做事如雾里看花,实在透着诡异。
看着林羽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,李敏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同,少了娇媚,多了几分真诚。
“敏敏上京城前,”她缓缓开口,“听人说,我这位表哥是个只知斗鸡走狗的草包。”
林羽挑了挑眉。
“到了京城,见了表哥,又以为表哥是个藏拙的、有点本事的读书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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