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璃月答道:“高禖乃主婚姻生子之神。玄鸟至之日祭祀,取其春生复苏、繁衍子息之意。”
于霁的语速稍稍加快,又问:“季春之月,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。这‘鞠衣’是何物?”
萧璃月答:“鞠衣,乃皇后亲蚕时所服之黄衣,色如桑叶初生。荐于先帝,以示天家亲率农桑之重。”
于霁见她应对如风,毫无凝滞,不由兴致大起,抛出的问题愈发绵密,甚至不给人喘息思考的余地。
“孟夏之月,命太尉赞桀俊,遂贤良,举长大。何解?”
“桀俊乃贤俊才士。此月命太尉举荐勇武贤良、体格壮硕之人,以备朝廷选用。”
“仲夏之月,令民毋艾蓝以染。为何?”
“仲夏蓝草方长,未可刈获,故禁民采艾以染,以待其成。”
“季夏之月,树木方盛,乃命虞人入山行木,毋有斩伐。何意?”
“盛夏树木生长最盛,正需涵养水分,万不可砍伐。虞人入山巡视,乃为防盗伐,以护山林根本!”
于霁一道接一道,问得又快又密。
萧璃月甚至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但她过目不忘,这些章句早已烂熟于心,靠本能也能回答。
于霁边问,边打量眼前的年轻人。
思维敏捷,条理清晰,言辞之中甚至游刃有余。
他心中暗自惊叹,没想到武将世家,竟然出了个文曲星!
他丝毫没有放慢节奏,继续追问。
这次问的,是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里的内容。
“《货殖列传》有云:‘夫山西饶材、竹、穀、纑、旄、玉石;山东多鱼、盐、漆、丝、声色。’这‘穀’为何物?‘纑’又为何物?”
萧璃月不假思索:“穀乃楮木,其皮可造纸;纑乃苎麻,其丝可织布!”
于霁步步紧逼:“‘太公望封于营丘,地潟卤,人民寡,于是太公劝其女功,极技巧,通鱼盐。’这‘潟卤’之地,如何通鱼盐之利?”
萧璃月答道:“潟卤之地,土壤盐碱不宜耕种,却濒临东海。太公教民煮海为盐,又大力发展渔猎,以鱼盐之利与列国通商,终致富民强国。”
于霁心头剧震。
《史记》洋洋洒洒五十余万字,这年轻人竟不仅能背,还能将其中的治国理政之道剖析得如此透彻!
他忍不住追问:“‘计然曰:知斗则修备,时用则知物,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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