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稳。
又一题是“君子慎独”。这题他看了几十份卷子,大多数人都在背《中庸》原文,再添几句“故君子当如是”的废话。
眼前这份卷子却不一样。
“慎独者,非独慎于无人之时也。”
“人多之时,言行有矩,人所共见,慎之易也。唯独自一人,无耳目在侧,无规矩在前,此时之念,方见本心。故慎独者,慎心也。”
于知县眼睛一亮。
“好一个‘慎心’!”于知县眼睛骤然亮起,猛地一拍大腿,困意瞬间消了大半。
大多数人只知在人后守规矩,却不知规矩是束缚给别人看的,而真正决定一个人高度的,是那一颗哪怕无人在侧也绝不自欺的心。
他精神一振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。
每一题都答在点子上,且每一处见解都新鲜有力,直指本源。
翻到最后一题时,于知县坐直了身子。
最后一题是策问,题目是:“边境虽安,武备不可废。然连年太平,军费浩繁,民力已疲。何以两全?试言之。”
这是道实打实的难题。既要顾边境安全,又要顾百姓生计,两边都是理,两边都不能丢。大多数考生要么一味主战,嚷着“当厉兵秣马,扬我国威”;要么一味主和,说着“当休养生息,与民更始”。
眼前这份卷子,给出的答案却让于知县愣住了。
“夫兵者,不祥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然备兵者,非为用兵,为不用也。”
于知县心中大震,这等辩证,岂是寻常后生能有的?
“今边境二十年无战事,非我兵弱,实敌亦疲也。姜国新君,岁岁朝贡,非畏我之兵锋,畏我之不可胜也。故曰:能战,方能不战。”
看到这里,于知县重重地点了点头。再看其解决之道:“臣以为,两全之道,不在增税,不在裁军,在——屯田。”
“以军养军,古已有之……战时为兵,闲时为农,三年可自给,五年可有余。朝廷减一分军费,即百姓少一分负担。兵不废而民不疲,此两全也。”
读到此处,后堂内寂静无声。
屯田之策虽有前例,但能将这种大势讲得如此透彻、如此充满怜悯民力之心的,竟是一个参加县试的童生。
于知县把这份卷子放到一边,又拿起下一份。
可看了几行,就看不进去了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份卷子。
他忍不住又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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