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的目光中,又冲进了他爹的屋子,抱着他爹的箱子就往车上扔。
“混小子!你疯了?”
冯安手中抱着的是冯老头的钱匣子,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棺材本儿。
里面不多的银钱已经被这小子嚯嚯的不剩多少,这是一点儿都不给他留了吗?
冯安也急了,“爹,你就别在那儿站着了?赶紧给麦子脱粒,直接装袋子!村长一家都逃了,咱们留下来必是个死啊!”
冯老头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子在发疯,闻言也惊了下,
“宋长舟?逃了?他们去哪儿了?还有谁家走了?”
“我哪里知道?
不过山脚下的老宋家,何叔一家还有田福兄弟,鹿家还有几家靠着边儿的,都走了。”
冯安边说着已经开始将小麦解捆,一把把放到压棍之间,手动脱粒。
“爹,靠咱们爷俩的本事,或许进不了深山。
但能在外围躲起来,也成啊?
大不了有人来查就往里面逃,没人了再出来,总能有条活路!”
冯老头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混小子这样“急中生智”。
一时间也不再说话,快速上手帮忙。
他们以往田间的产量也不多,懒得去晒场排队,干脆在家中做了个简易的脱粒装置,都是在院子里脱完,再到院子后面筛糠。
两人直忙到深夜,将带糠的麦子装进布袋,放上独轮车。
冯老头又将家中仅有的面粉烤了两炉硬邦邦的烧饼,然后推着独轮车从房子后面绕远向后山而去。
中间,他们碰到几家趁夜跑路的。
谁也不说话,也不询问,就这样各自逃了。
……
外出寻人的村民,直至夜幕四合才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。
深山他们不敢进,怕没寻到人自己先迷在里面。
这外面官道和水路四通八达,他们又能往哪儿追?
上头的热劲儿一降下来,一个个又成了霜打的茄子。
最后还是宋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嚷道:
“找不到人那就向上报,咱们提前将他们逃了的事儿,捅出去,也算是将功折罪了!!”
有拥护认同的,也有迟疑不知道要如何抉择的。
村长都逃了,可想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。
若是留下,就得把活命的粮食交上去,把自己家的男丁送到战场上当靶子。
若是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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