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一袋粳米,若换成糙米,换成糙面,够咱们家吃上月余的了。
可她在,这顿顿都吃的过年一样,这样吃下去,咱们能吃多久?”
孟氏看着满眼通红的柳柳没有说话。
倒是宋老太开了口,
“柳柳这话说的是,这宋钰啊,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不知道柴米油盐贵。
要我说,将这袋子粳米拿去粮店,换成陈米也能吃不少日子。
这农家有农家过日子的法子,她若是学不会省吃俭用,在谁家能过得下去?”
柳柳点头,
“今儿我本想着,昨日咱们将地翻了,最累的活儿都做完了。
撒种子又累不着人,我去镇子上能挣些铜板,她若是能去地里跟娘搭把手,也算是出力了。
可她呢?
今儿一个人在县里溜达了一日,既不在摊位上帮忙,又偷懒耍滑不愿下地干活。
她这是来了咱家,还依旧当小姐呢!”
柳柳见孟氏脸色难看,又生怕自己说错了话,赶忙找补:
“我也知道,她以前日子过得好,突然改变会不适应。
她住最好的屋子,她那床帐子,褥子,甚至新衣服,我都觉得是该置办的。
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孟氏听得眉头紧锁。
手中的烧饼被她抓的浸出了油来。
她没想到,儿媳妇心里竟藏着这么多的怨气。
相较于那个才认识几日的亲闺女,这个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将近四年的儿媳,更像是自己的闺女。
这孩子一直跟着自己,吃尽了苦头,这么多年来从没怨过一句。
这一次,是真恼了。
可孟氏又不觉得宋钰有错。
“她才刚来,慢慢会好的。”她试图安慰。
柳柳的眼眶却越发红了,
“可是娘,咱们还有时间吗?
成易留下的抚恤银子可没多少了。
眼下粮价疯长,渡口的那些摊贩们都已经开始屯粮了。
等手里的银钱花光了,咱们吃什么?
您说,她今天能去大伯家要回一袋粮来,明日还能吗?后日呢?”
说罢,又下定决心般问:
“当初巧珠同沈家郎君来的突然,走的也突然。
我一直惊讶,沈家那般的大户人家,和咱们这升斗小民是如何将孩子抱错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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