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看了沈玉的路引,自然清楚她的目的地在临近西岭关的咏安府。
可这样一个小女娘,无辜被派遣到距离京城几千里之外的边缘地界。
身边也不过跟着一个老奴,一个心思不正的车夫。
这样的出行,换做寻常的女娘,怕是根本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。
偏这小丫头,硬是绝路逢生活了下来。
但她的出现,着实突兀了些,处处都透露着怪异。
那日车厢虽没被打开,但这沈玉显然看到了夹层,却从没问过一句有关货物的问题。
魏止戈不敢赌,所以干脆将人扣下,待查清了她的身份再做判断不迟。
将大夫提前配好的药膏递给宋钰。
“你肩头伤的并不严重,但每日都需换药。
商队中没有其他女子,我们也不便代劳,你需要自己换一下。
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张垚去做,若是无法与他言说的也可寻尤叔。”
后面这话自然是因着她女儿家的身份。
宋钰点头。
两人再没话说,宋钰起身打算回车厢去。
她穿的有些薄,身子不抗冻,在外面待这么一会儿那太阳的暖意,变得有些阴冷起来。
刚回身,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少年。
少年半个身子藏于马后,时不时探头向着他们的方向偷看一眼。
突然对上她的目光,整个人又快速撤回了马后,看起来鬼鬼祟祟着实可疑。
魏止戈也看到了来人,忍俊不禁的笑了下,抬手对少年招了招,“清欢,过来。”
又对宋钰说,“这两日除了张垚和肖骑,最盼着你醒来的就是他了。”
“小舅舅。”少年是冲着魏止戈叫的,目光却再次扫向宋钰。
宋钰昏迷了两日,清欢也焦躁了两日。
一直战战兢兢的,生怕自己一箭给这帮忙抓贼的恩人给射死了。
眼下见人终于醒了,这才放下心来,他双手抱拳向宋钰作揖,
“那日夜黑,我错手伤了郎君,实在抱歉。”
抬眼,正对上一双因为脸颊消瘦而格外大的眼睛。
“这样啊,那我回你一刀可好?”
病重刚醒,宋钰本就身体虚软,声音有气无力。
可偏偏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带了风刃,让清欢莫名察觉到一丝寒意,仿佛下一刻这小子真要捅自己一刀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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