篷。黄标骨折,进二号等待清创。绿标轻伤就地包扎。黑标放弃抢救。担架队根本不需要懂医术,看见布条颜色就往对应的区域跑。抢救效率翻了几倍。”
吕厚坤一动不动地听着,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作为从战火里滚出来的老军医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灾难现场最大的杀手不是伤情本身,而是混乱和医疗资源的无效挤兑。
林夏楠继续说道:“这几天,不仅是我们师的医疗队在用。外围其他兄弟部队的卫生队看到这套法子能抢命,也全都跟着学。撕不到布条的,就在伤员衣服上画圈写字。只要颜色定下来,最重的伤员就能最快上手术台。”
长椅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吕厚坤静静听着,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撼。
两年前的一次演习预案,硬生生在这样惨烈的一场大地震中,趟出了一条高效的生命通道。
“好。”吕厚坤重重地吐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。
他把搪瓷缸放在旁边的木桌上,身体前倾,看着林夏楠的眼睛:“回头你把这套预案的执行细节,包括你们在现场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措施,写个详细报告给我。直接交到我手里。”
林夏楠笑着说:“好的,但这个报告,不能我一个人写,得等魏连文回来。”
吕厚坤眉毛一挑,有些意外。
“我怀孕晕倒后,就被禁止工作了。魏连文从头到尾都守在留守营分诊台,第一手的数据、不同伤情的现场判定标准变化,还有调度遇到的阻力,他最清楚。”林夏楠坦然地解释,“我辅助他。”
吕厚坤听完,眼底的意外逐渐变成了赞赏。
“行,就让他来写。不过你回头可得叮嘱他,写报告的时候脾气收敛点。别到时候为了几个数据争急眼了,真和孕妇打架。”
林夏楠嘴角牵起一抹笑意。
魏连文那个脾气,写到兴头上还真有可能六亲不认。
“你身体现在这个情况,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?”吕厚坤语气温和地问。
林夏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,如实汇报:“目前是半卧床静养的医嘱,估计还要两三周才能下地正常活动。”
吕厚坤点点头: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。等你身体恢复,能工作了之后来找我。这次接收了大量复杂伤情的患者,后续的残端修复和康复方案,你最好能参与进来,哪怕只是参与讨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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