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了桩危险委托,雇主是刺客工会。以珀莉过往的理性视角判断,这项任务风险过高,投入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。
她很困惑,雷纳托不像是那种追求刺激,拒绝安稳的人。可从调查‘红铁’,伏击狼帮商队,到刺杀三阶冒险者格里塞尔,雷纳托却总是偏好那些一眼看去就极其危险的任务。
残存的理智在警告,要求她退出。接取这种危险委托完全就是赌博,或许能赌赢一两次,但没人能永远赢下去。没有预案和退路,一旦失手就会落入深渊,万劫不复。
她现在是一名正式法师,冒险生活也已经步入正轨。只要按部就班,珀莉相信总有一天,她能加入像法师协会这类的学术组织,实现自己的理想。
然而,如果全凭理性,那当初她就不该离开那栋破烂的家,应该和她母亲一样,成为一名为法师服务的女佣,在几年后被雇主搞大肚子,拿到一小笔钱,再生个小佣人,如此循环。
偏偏她厌恶那样的命运,于是,她毅然决然逃离佣人学校,离开斯帕蒂亚的家,独自一人踏上九死一生的求学之路,只为证明自己不是天生低贱。
她要成为大法师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和他很像呢。
所以她跟了上去,就像当初在迷雾小径,颤抖着跑到巨龙身后施展‘燃烧之手’那样。
雷纳托总说她勇敢,可珀莉自己清楚,她胆小得很,每次回想那天的情景,就怕的要命。
出神间,雷纳托已付完钱,领着她走出店铺。
珀莉默默跟在他身后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让他牵着。
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呢?
珀莉能记住每道法术的细节,却记不清自己为何会任由雷纳托牵着她的手。
明明只同行了不到两个月,可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,久到珀莉不愿回忆从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。
这样就好。珀莉握紧他的手,暗暗想到。
————
“五支铅头梭镖、两根标枪、一捆麻绳、四瓶治疗药剂...”
雷纳托将次元袋中的物品整理好,方便随时取用。
珀莉在一旁,用小刷子为他的盔甲涂抹黑色颜料。
刷尖在胸甲边缘勾勒出流畅的曲线,在中心画出一道道细密的鳞状花纹。
“你学过绘画?”雷纳托只是想简单涂黑,稍微遮掩下身份,“随便涂黑就行,没必要这么麻烦,珀莉。”
“艺术是贵族才能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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