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先锋全军覆没,陈震雷阵前被斩的消息,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传遍了乱军大营。
原本喧闹的营地,瞬间陷入死寂。
几个跟着陈天河从边军退下来的老部下,神色慌张的聚在中军帐外。
他们互相推搡着,谁都不敢先掀帐帘进去报信。
谁都清楚,陈震雷是陈天河的长子,也是他早就选定的继承人。
如今陈震雷死在万源城下,人头还被挂在了城门上,等于直接剜了陈天河的心肝。
中军帐内,几个被收拢来的县城乱军头领,正围着桌子吵吵嚷嚷。
他们都在争后续攻城的先锋位置,嘴里翻来覆去都是破城之后的女子财货,没人把万源县城放在眼里。
帐帘突然被猛地掀开。
浑身是血的溃兵连滚带爬地扑进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。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大帅!不好了!先锋军,先锋军全军覆没了!大公子他,他被魏建业斩于阵前,人头都被挂在了万源县的城门上!”
一句话说完,帐内瞬间没了半点声音。
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头领们,全僵在了原地。
他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,瞬间褪去得一干二净,一个个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崽子。
三千人一个时辰就全没了?
连陈天河的大公子,都死在了阵前?
主位上,陈天河端着茶碗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茶碗里的热水晃出几滴,落在他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背上,他却像是毫无察觉。
那张在边关风吹日晒了半辈子的黝黑脸膛上,看不出半分暴怒的神色。
只有眼底深处,一丝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,他的嘴角抖动着。
他今年五十二岁,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。
从边关最底层的普通小兵,一步步爬到边军千夫长的位置,见过的死人比这些乱军头领见过的活人都多,早就尝够了失去的滋味。
可就在这短短几天里,次子陈镇锋死在万源县衙,幼女被斩于城门之下,如今连他最看重的长子陈震雷,也折在了万源城下。
三个子女接连死在林烽手里,等于直接断了他陈家的根。
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可半晌过去,陈天河只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碗。
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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