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张张往后罩房方向跑的小丫鬟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李剑豪放缓脚步,与她并行,刻意放柔了声音。
小翠受惊地抬头,见是方才那位官爷,更是紧张,结结巴巴道:“大、大人……奴婢,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莫怕,与你无关。”李剑豪露出一个自认最和煦无害的笑容,他本就生得眉目清朗,这一笑,少了公门中人的肃杀,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气质。“我只是……方才无意间瞧见,心中有些疑惑。那位,可是府上的二公子?我见他气度不凡,怎会……”
他适时停顿,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与一丝同情。
小翠到底年纪小,入府不久,何曾见过这般俊俏又“温和”的官爷如此低声询问?她脸颊微红,偷眼看了看四周,见无人注意,才压低声音,带着后怕和一点点倾诉的欲望,小声道:“是、是二公子。二公子他……其实人很好的,对咱们下人也和气,从不摆主子架子。可是夫人她……”她声音更低,几乎微不可闻,“二公子不是夫人亲生的,是以前一个叫小莲的姐姐生的,生二公子时没了……夫、夫人因为这事,一直不喜二公子,觉得他……不祥。二公子在府里,连个正经院子都没有,平时都在书院,偶尔回来,也多是住客院,还时常……”
她说到此处,猛然醒悟自己多嘴了,惊恐地捂住嘴,大眼睛里满是慌乱:“大人!这事在府里是不能提的!您、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!不然,不然奴婢就活不成了!”说完,她抱着碎片,像只受惊的小鹿,头也不回地跑远了。
李剑豪站在原地,眉头缓缓蹙起。陈文轩竟是庶出,且生母早逝,难怪在府中处境如此尴尬。但更关键的是,若他真是府籍记载的1977年生人,那1976年入学的记录便成了无解之谜。知道这秘密的,当年的旧人恐怕已凋零殆尽。如今,或许唯有三十年前的亲历者,比如当年鸠兹书院的两位山长——已然“身故”的文载舟,和如今垂垂老矣的文载道,才知晓内情了。
他正沉思,回廊那头,脚步声复又响起。换了一身干净月白长衫的陈文轩缓步而来,脸上那鲜明的掌印已用脂粉遮掩了大半,不细看已不甚分明。他神情依旧平和,看到李剑豪,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弯起那抹熟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润笑意,拱手道:“李大人还未出府?可是路径不熟?需要文轩引路否?”
“不敢劳烦二公子,下官正要出去。”李剑豪回礼,心中对此人的评估又复杂一层。这份隐忍,这份无论遭遇何等折辱都仿佛无动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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