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三十六年,岁次戊申。
漠北经年动荡,人心彻底崩散。
经林丹汗两年铁血集权、强力改制、强行合部,非但未能重整山河、聚合诸部、复归一统,反倒彻底撕破百年温情假面、击碎残存宗谊、激化全域矛盾。
百年积弊的沉疴一旦彻底引爆,再无收敛可能。
此前诸部尚是阳奉阴违、推诿拖延、割据自守、暗存观望;自本年始,东蒙古左翼诸部率先撕破脸面、公然叛离、彻底割裂察哈尔正统。
北元两百余年,汗庭号令不出察哈尔的终极困局,自此彻底成型、永久锁定、再无逆转。
辽东迤西、漠南东部,乃是黄金家族左翼根本、六万户核心疆土、历代大汗赖以镇守辽东、制衡女真、屏护北疆的根基重地。
其中科尔沁、扎鲁特、巴林、翁吉剌、内喀尔喀五部,世代隶属察哈尔、世受正统册封、世守东边藩屏,乃是黄金宗支最亲、羁绊最深、依仗最重的核心藩部。
往年纵使右翼割据、漠北疏离,左翼诸部依旧尊奉汗庭、守持宗谊、维系朝贡、认戴正统,是末代汗庭唯一可倚、唯一可靠、唯一尚存的根基底牌。
可时至万历三十六年,这最后一批嫡系藩部,尽数崩塌、尽数叛离、尽数背离黄金正统。
开春伊始,林丹汗接连下诏,传令东蒙古左翼诸部:整编左翼兵马、随汗庭整军固边、协防辽东、共御女真渗透。
一纸正统诏令,送出察哈尔汗庭,迎来的却是全域无声、全盘抗命、公然割裂。
科尔沁部首领奥巴,率先公然拒旨,对汗庭使臣傲然言道:
“我部世代守边、自耕自牧、自安自保、自治自存!百年以来,不沾汗庭恩惠、不借汗庭庇护、不受汗庭节制!”
“今大汗年年改制、岁岁削藩、夺我兵权、收我草场、限我世袭、束我部权!若再遵王命、再附察哈尔,不出数年,我科尔沁世代基业、宗支权柄、部民疆土,尽数被削、尽数归零!”
“从今往后,我部不奉察哈尔诏、不领大汗令、不隶中央庭!自守东疆、自主自治、自谋生路!”
言辞决绝、彻底叛宗、毫无回转。
汗庭使臣惊骇力争:“奥巴台吉!你乃黄金宗支、世代藩臣!叛汗即是叛祖、离庭即是叛宗、割裂正统即是背弃成吉思汗万世基业!你不惧千古骂名、不惧祖宗追责?”
奥巴冷笑一声,眼底再无半分宗谊敬畏:
“祖宗基业,早已崩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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