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想要知道什么?
她的野心?她的能力?还是她的忠诚?
脑海中思绪万千,面上萧湘半丝痕迹不漏,"陛下知道的,嫔妾入宫不久便去了灵虚阁,才出来几日,也没个交心的好友,这些新闻,嫔妾不甚清楚。至于如何处置犯人,嫔妾不懂律法,就更是无知了。“
唐凛闻言长叹一声,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。
”朕一直没有告诉你,其实你父亲在两河落水以及秘密回京后遭遇劫杀的事情,与韦家脱不了干系,贵妃更有份参与。“
萧湘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,”韦家为何要对付父亲?两河治水前,我们家与韦家并未交恶。难道说,韦家真的贪污?“
唐凛没说韦家具体贪没贪,只是叹息一声,面露难色。
”先帝晚年厚待韦家,特命韦太师为相阁首辅臣,这些年哪怕是朕也受尽掣肘。韦家长子又坐镇西北,去年春天才打赢了仗巩固边防。两河的事,他们早就找好了替死鬼。朕若此时处理韦家,总会叫功臣寒心。"
"但即便朝中反对之多,朕依然将韦广平抓入大牢,是他罪有应得,也是为你出气。"
男儿多骄傲,唯有在知心人跟前才会掏心掏肺。
听坐拥天下的帝王只与她说自己的难处,又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,寻常女儿家如何能不因此沾沾自喜,因此动容?
萧湘眼底雾气氤氲,“嫔妾是个蠢的,只以为陛下高高在上,何曾想,陛下也有自己的不得已。”
唐凛负手,望向殿外以紫宸殿为中心的一群殿落。
“高处不胜寒,朕这个位置,注定孤家寡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过来。
“不过,有你在,朕觉得安慰许多。”
他眼中柔情万千,“后宫嫔妃们个个只知穿红着绿,新晋嫔妃中,唯有你最懂得朕。”
少女怀春时,最怕男人甜言蜜语。
可在萧湘看来,唐凛的段位则要高上许多。
不论男女,谁能忍心看位高权重者脆弱,杀伐果断者忧郁,掌握你荣辱的人和你掏心窝子?
若这人还是自己爱慕之人,那只怕连为他去死都心甘情愿了。
若她还是十六七岁少女,或许也会因为帝王爱重而满腔热血。
可惜,在年少慕艾的年纪,她死过一回。
所以,再没有什么情爱会比性命更要紧了。
但也正因看透帝王心思,才不能明晃晃揭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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