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灵虚阁。
彼时铜盆中炭火烧得极旺,四下门窗却紧紧闭着,不敢放一丝风进来。
萧湘被通草扶着靠在塌上,面色潮红,眼神涣散,眼下憔悴无比。
徐财胜让伸手诊脉时,说话起来更是有气无力。
“医师,我浑身酸痛得厉害,连抬手都费劲。怕不是得了时疫了?”
徐财胜见她这样,心道:果然如萧宝林说得一样,这萧才人真是得了时疫了!
看其面相,怕是最厉害最易过人的病症!
徐财胜顿时只恨不能再离才人主子远一些。
闻言心中大松,立马缩回了手。
想起那位萧宝林的告诫,他连忙摆手。
“才人宽心,宫中戒备森严,怎会有时疫发生呢?才人小主只管告诉微臣,病发至今可有什么症状?”
这回萧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全由侍女代劳。
“我家主子从昨日起便精神萎靡、昏昏欲睡,夜里咳嗽、气短,后来浑身发烫、额头发热。”说完,通草又补充,“对了,还食欲不振、恶心想吐!”
“这就是了!”医师赶忙从药箱里掏出笔杆子写写画画,“冬日里来,才人身子娇弱,难免会得风寒。微臣给才人开了一个药方,晚些时候会让人将药给才人送来。”
“有劳医师咳咳……”萧湘气息虚弱,“云芝,你去送一送医师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徐财胜提着药箱起身,“才人身子不好,姑娘留下照顾才人就是。”
说着跟有人追他一样快步出门去。
一出灵虚阁不远,医师便被堵住。
“那药方给她了吗?”
他连忙拱手,“已经给了,只是那萧才人毕竟是时疫,不会出事罢?”
萧云颖瞪他一眼,“有贵妃娘娘在,能出什么事?何况他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小才人而已,就算是真出了事,谁会在意?”
徐财胜,是月前才从太医署调过来的。
他虽然对宫中情况不大清楚,却晓得,后宫之中,最不能得罪的,就是贵妃娘娘!
萧宝林虽然位份不高,却时常能够随侍在贵妃身侧。
这都是满宫有目共睹的。
她来传贵妃的意思,徐财胜不敢怀疑。
连连点头陪笑,“宝林说得是!”
“倒是你,”萧云颖目光落在他身上,幽冷得厉害,“别说错了话,走漏了风声。你若是做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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