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悄悄潜入河间王府,发现其确有一秘密地窖,里头珠宝成山,绝不是寻常亲王俸禄所得。这些年,河间王看似纨绔游戏人间,暗中却与许多大臣私下往来,收受贿赂,甚至不惜贪墨工程款项。只是奴才觉得,还有不妥之处。”
长宁帝看完信件,眸底只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芒,转瞬便被深不见底的沉静掩去。
信中字句分明,桩桩件件皆指向幕后另有隐情,他却未动声色,只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,任其在明灭火光中化为灰烬。
“一个纨绔亲王,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如此顺畅就将手插进六部,还大肆敛财。”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他抬眸时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喜怒:
“除非有权臣与其串通一气。”
朝廷重臣敛财有被弹劾监察的风险,只挂了闲职的亲王确有皇家身份做靠背,谁敢查?
“陛下所言极是,桓虞大人已经在暗中追查了,说是与……”他看了内殿一眼,欲言又止,“只怕脱不了干系。”
长宁帝眼神冰冷,“让桓虞好好办,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“对了陛下,还有一事。”
“萧才人被贵妃挪去灵虚阁丁忧去了。”
“灵虚阁?”
“是呢,那地方可偏僻着呢。”
“找人盯着些,不要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“奴才都晓得了。夜色还深,陛下再睡会吧。”
长宁帝颔首,正要转身回屋,外头一个小内侍急急忙忙赶来。
“陛下,两河急报,滑州百姓暴动!”
长宁帝睡意瞬间没了。
“召阁大臣们入紫宸殿。”
大邕历长宁三年七月中,滑州府灵昌县民暴乱,百姓自发组成“起义军”,攻占县衙。
滑州县尉魏享领兵镇压三日,于城门斩首“起义军”示众。
两河流民暴乱遂止。
七月二十一,长宁帝欲遣宣抚使前往两河安抚流民,河间王自荐请命,帝不允。
前朝局势僵化,皇帝连日不入后宫。
后宫的争斗却并未平息。
就连灵虚阁,也受到波及。
晚膳送来,云芝照例插银针验菜。
不过片刻,银针抽出时,针尖竟已漆黑如墨,再无半分银白。
寻常毒物尚且难令银针如此速黑,这般顷刻染透,分明是烈性剧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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