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条压上去的时候,门外又响了一声轻碰。
不是砸门,也不是试探性的拧把手,只是指节很轻地敲了一下,像对方已经看见屋里有人在忙,却并不急着闯进来。那种安静比催促更让人发冷,像一根绷到极细的线,随时会在下一秒崩断。
陈老师把最后一角纸抚平,抬头时脸色已经恢复得近乎平静。
“好了。”
沈岚将那本蓝封皮作业本重新抱紧。封皮上那块被刮平的白痕在昏暗里像一处结痂的伤口,边缘发毛,却已经被纸角和封条遮住大半。它现在看起来的确更像一份临时转档的旧物,而不是他们从值夜控制柜里偷出来的证词。
周主任看着那层封条,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。
灰袖口的人把控制柜的抽屉推回原位,又用指腹抹去上头被蹭出来的半道灰痕,动作熟练得像曾在无数次交接里做过同样的事。做完这些,他才低声道:“如果外面那个人问起,就说你们刚才在核对广播词。”
“他会信?”程野忍不住问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陈老师答得很快,“重要的是他会顺着这个口径去找第二轮核对,而不是立刻想到旧实验楼。”
许沉盯着门缝,心里却还压着另一个问题。
“第二把锁,真只在晚读后能开?”他问。
周主任像是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这个,迟疑了两秒才点头。
“不是普通的晚读后。”他说,“是值夜交接完成,楼里第一轮封门做完,广播也过了一次静音,第二次响起之前。那时候档案间里有人会去开锁。”
“有人会去。”沈岚重复了一遍,“不是每个人都能去?”
周主任避开她的视线,声音低得发飘:“能去的人都有固定顺序。先核对封楼情况,再核对作业回收,最后才轮到档案转入。少一步都不行。”
许沉听得后背发紧。也就是说,那把锁不是单独挂在门上的东西,它嵌在整个流程里。晚读结束只是表面,真正给锁松开的,是一整套固定到骨头里的手续。只要流程没走完,谁都别想碰到它。
“那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塞进这个流程里。”陈老师说。
他说完,视线落在周主任身上。
“你带我们去。”
周主任呼吸明显一滞。
“去旧实验楼?”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“去二层连廊。”陈老师道,“档案间外头人多,直接进楼会被盯上。你在值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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