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声,混成一片。
河道已经疏通了八里,还剩最后两里,也是最难的两里——这里是个急弯,水流湍急,岸基松软,之前几次挖开,都被水冲塌了。
“必须打桩固岸!”禹钧浑身泥水,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嘶声大喊,“山鹰!带人伐木!要最粗最硬的青冈木!”
“是!”
“石勇!带人和泥!用黏土混稻草,夯实在木桩周围!”
“是!”
“青禾!伤员怎么样?”
“又中暑了十几个!”青禾脸上全是汗,衣服湿透,“天太热了,得让他们轮换休息,不然要出人命!”
“轮流休息!每人干一个时辰,休息一刻钟!青禾,煮绿豆汤,放点盐,防中暑!”
“好!”
令出必行,虽然混乱,但有条不紊。
这三个月,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从春寒到酷暑,从生疏到熟练,从互相猜忌到生死与共。
有扈氏的人学会了用三苗的打桩法,三苗的人学会了涂山的夯土术,涂山的人学会了有仍氏的测量技巧……技术,在交流中进步。粮食,在共享中周转。伤员,在互助中康复。
虽然苦,虽然累,虽然每天都有人受伤,有人倒下,甚至……有人死去。
但没有人逃跑,没有人抱怨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在做什么,为什么要做。
“大人!木桩来了!”
山鹰带着人,扛着十几根碗口粗的青冈木,蹚水过来。
“打!往深处打!至少要入土一丈!”
众人喊着号子,用巨石当锤,一下一下,把木桩砸进河底。每砸一下,大地都震一下。
打了整整一天,终于,十二根木桩,像十二根巨牙,深深钉进急弯处。
然后,用黏土混稻草,一层层夯实,在木桩外围形成坚实的护岸。
第三天,继续挖土。
这次,岸基稳固,不再塌方。
第五天,最后一段河道,挖通。
“轰——”
积蓄已久的上游来水,顺着新挖的河道,奔腾而下,冲过急弯,稳稳地流向远方。
“通了——!”
“泗水通了——!”
三千人站在两岸,看着清澈的河水,欢呼雀跃。
三个月,十里泗水,全线贯通。
与此同时,济水、汶水,也陆续传来捷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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