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,涂山
雪化了,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新芽的清香,在风中弥漫。涂山南坡的梯田里,粟苗已经抽出嫩绿的叶子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那是三个月前种下的,虽然季节不对,但竟然顽强地活了下来,还长得不错。
河边,新挖的漆水河道里,水流丰沛。两岸被雪水浸润过的土地,黑油油的,松软肥沃。有扈氏和三苗已经派人来,在各自的地段开始春耕——按盟约,新出的田地,三家按出工多少分。涂山分得最多,有扈氏次之,三苗最少,但没人有怨言,因为确实是按劳分配。
涂山营地,也变了样。
窝棚变成了木屋,虽然简陋,但结实保暖。街道铺了碎石,挖了排水沟。中央空地上,建起了一座“公仓”——储存粮食、工具、药品,由青禾和几个妇人共同管理,进出都要登记,公开透明。
公仓旁边,是“议事堂”,比原来的草棚大得多,能容百人。堂前立着那面盟约碑,上面刻着三家血印。
更重要的变化,是人心。
三个月前,这些人还是流民,眼神空洞,等死。现在,他们眼里有光,走路带风,说话有力气。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为什么要做,知道……做了会有结果。
这一切,都源于那十里河道,源于那个跳进冰窟救人的年轻人。
“禹大人!”
“青禾姑娘!”
见到禹钧和青禾走过,无论男女老幼,都会停下手中的活,恭敬行礼。那不仅仅是礼节,是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这天清晨,禹钧正在议事堂和几个头领商量春耕的事,石勇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大人!有扈氏来人了!是青女姑娘,还带着……带着十几个生面孔,看打扮,像是下游部落的!”
禹钧眼睛一亮。
“快请!”
青女走进议事堂,三个月不见,她瘦了些,但眼神更亮了。身后跟着十几个人,有老有少,穿着不同部落的服饰,眼神里带着好奇、警惕,也有一丝……期待。
“禹水正,久违了。”青女行礼。
“青女姑娘,辛苦。”禹钧还礼,看向她身后的人,“这几位是……”
“都是下游受灾部落的代表。”青女介绍,“这是‘有仍氏’的长老,这是‘有莘氏’的巫祝,这是‘有缗氏’的族长之子……总共十二个部落,都是被这次洪水害苦了的。他们听说涂山、有扈氏、三苗联盟治水,疏通了漆水,想来看看,也想……谈谈加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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