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顺着洞口冲刷下来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炭窑里光线昏暗,气氛凝重。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。
林晚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,裹着半湿的冲锋衣,感觉体温在一点点流失。她看着洞口外肆虐的暴雨,心里计算着时间和路程。按照这个雨势,明天路况会糟糕到何种程度?还能继续前进吗?如果耽搁太久,“开庭”日期(剧本里的)怎么办?
她摸出贴身存放的卫星电话,想尝试给周寒或者留在黑石寨的助理报个平安,也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(剧本里方晴此时也应该试图联系外界)。但电话屏幕上显示“无信号”。她爬到洞口,冒着雨伸出去,依然没有。暴雨和复杂地形彻底屏蔽了本就微弱的信号。
“没信号。”她对周寒说,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。
周寒点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。在这种天气和地形下,失联是常态。“保存体力,等雨停。”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一夜。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,反而在深夜时分,传来了远处山体沉闷的轰鸣声,像是塌方或泥石流。炭窑里的气氛更加紧张。龙向导侧耳倾听片刻,脸色难看地说:“上游可能出事了,路……可能断了。”
路断了。这意味着即使雨停,他们也可能无法按原计划前进,甚至……难以原路返回。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但奇怪的是,恐慌之后,反而有一种极致的平静。她想起剧本里,方晴在寻找证人的路上,也曾遇到过山洪暴发,被困在山洞。那一刻的方晴,在想什么?是后悔自己的执着,还是更加坚定了必须查清真相的决心?
她不知道。但此刻,作为“林晚”,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。身体的寒冷、饥饿、疲惫,环境的危险、未知,与家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相比,似乎都变得具体而可以应对。在这里,困难是可见的,目标(哪怕是剧本里的目标)是清晰的。不像她和陆景琛之间,隔着一团模糊而充满伤害的过去,找不到出路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休息,保存体力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笑的脸,然后是陆景琛沉默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眸。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出了事,他会怎么样?会后悔没有拦住她吗?会为她难过吗?还是会觉得,这是一种解脱?
这个念头让她心脏一抽,随即被更大的疲倦淹没。她睡着了,睡得很不安稳,梦境光怪陆离。
第二天,暴雨转为中雨,但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。洞口外的山涧变成了汹涌的浊流,裹挟着断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